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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虞柚進考核房間的時候,彈幕正在唱衰。
前面選手表現不盡如人意,安虞柚作為第五個進來的,依然被寄予了?不小的期望值。
張老師站在那里,旁邊是主持人江婉桃。
“就是這些嗎?”
“對,是你眼前的這三樣。”
張老師接過主持人的話?,盡管因為前面人的表現眼底有一些失望,但還是保持了?禮貌的笑容:“這里有一件青銅器、半幅石板畫以及一張放在電視上的照片,都是在這個陵墓的東側室內發?現的,你需要解析這些,但不能觸碰前兩樣文物。”
青銅器和殘缺的石板畫都是文物,雖然拿出來做節目,但實際上被很仔細地保護在玻璃罩子里面,并不允許選手上手觸碰,戴著白手套也不行,倒是電視上的照片,拍的是一幅完整的壁畫,可以在屏幕上操作進行放大。
“我有二?十分鐘?”
“對,二?十分鐘內盡可能解析這三樣東西。”
小涼山陵墓不是傳統的常規陵墓,自然在建筑構架上也不是傳統所?知的那些陵寢的樣式,大致上被分為東西兩個墓區,但并不是“男主人”和“夫人”這樣合葬墓的樣式。
其中正在考古的東墓室有一個很大的側室,或者叫側室區,里面有相當多的內容物,在弄清楚這些東西的寓意之前,考古組暫時不會去打開東墓室的門,更不會對西面的那個下手發?掘。
這些選手們暫時還不是很清楚,不過并不影響安虞柚點香燒符,對這些東西進行理?解。
這次的香味道非常特殊,江婉桃算是主持過好幾次安虞柚的比賽,也接觸了?相當多喜歡用香的選手,但她從沒有聞過這樣的味道。
實話?實說?,這是她第一次覺得“不算好聞”的香味,非常古怪,不能說?臭,不能說?嗆人,不能說?濃郁……很難以言語描述,入鼻的瞬間只?會讓人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那一瞬間江婉桃都覺得自己汗毛直豎,只?有一種極其原始的、古樸的、蠻荒的感覺,像是帶著血腥氣和煞氣,莫名?的有荒涼意味的香氣,但這個感覺轉瞬即逝,消散以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喜愛”。
像是這種古怪的香味能夠勾起?她本能的某種歡喜,就像是靈魂于某一刻脫離了?□□,自在的靈魂為這股奇妙的味道而欣然雀躍。
可與此同時,她的□□似乎重新涌起?了?之前聞到這股味道時發?自內心泛起?的“惡心”與反感,就像是人類對血腥、殘忍、蠻荒的各種非文明的本能的厭棄。
畢竟,人類的發?展也是文明的發?展,生命總是追求更美?好和更偉大。
被淘汰的那些,定然有被淘汰的理?由,說?落后也好,說?不適應也罷,總歸那些故去的是已經不適應如今時代如今的人的東西,是被基因選擇、生物選擇所?拋棄的。
活在現在的人,自然本能抵觸那些被歷史?洪流碾壓到不剩的“舊”。
“這是巫的‘返魂香’。”她并沒有多解釋。
出于某種微妙的既喜歡又討厭的心情,張老師和江婉桃或在場其他人都沒有多問?。
便是發?現了?他們神色不對的彈幕觀眾也沒有多注意,因為選手已經進行到了?下一步儀式。
安虞柚瞇著眼睛,用手指蘸著紅色的朱砂在她的眉心地方畫了?一道,有一瞬間眾人以為那是一只?眼睛,但定睛看去時又只?能看到普通的一道猩紅的豎痕。
【桃子捂了?三次鼻子,是房間里味道不對嗎】
【我看張老師一直在盯著那個香,像是很好奇的樣子】
【返魂香?有什么特別的嗎】
【返魂香是傳說?中的神奇中藥,超級補品,據說?返魂香是給鬼魂的‘補品’——死人聞到此香也能活過來的那種,但……】
【前面的你說?下去啊,是給鬼的不適合給人嗎】
【這不是傳說?嗎】
【巫的東西和普通流傳下來的不一樣】
【巫不是已經失傳了?嗎】
【什么巫?你們說?涂山嗎?涂山狐貍傳巫?】
【不,也許涂山和巫有關系,但應該不是傳承關系,沒有證據說?是傳承】
【巫是楚地的說?法,也就是現在國土的南邊,包括云省在內,這個職位從上古流傳,原本指的是能以舞蹈溝通神靈的一類人,后面的話?也有祈福、治療、祭祀等職能】
【玄門的說?法是,巫的傳承自巫山流傳下來,古楚地時應該還有‘貨真價實’的傳承,但相比于中原文化,巫的文化和儀式要更‘蠻荒’一些,到了?漢末已經基本沒有巫的痕跡了?,另外巫信奉的神靈也沒有準確說?法,可能在時代變遷中有一些融合和演化,也可能就早早斷了?傳承了?】
安虞柚在房間內緩慢地走來走去,手上是緩慢燃燒著的那支傳說?中的香火——削弱版。
實際上,她是在用“天眼”觀察這三件有同一指向的物品。
“這個是警示牌,類似警示牌效果的東西。”她停下腳步,在只?有半塊的石板前猶豫了?一會兒,嘗試解讀了?之后,她道,“是警示,提醒來人后面的墓室里面封印了?非常危險的存在。”
“是什么?”張老師搶先問?。
【為什么我什么也看不懂】
【這石板上不就是畫了?些亂七八糟的鬼畫符嗎】
【刻的,是刻的,雖然這個文字我看不懂——本人專門研究甲骨文】
“它?殘缺了?。”安虞柚撇撇嘴,是很納悶這石板剛好沒能警示到最關鍵的地方,不知道是真的沒了?還是節目組或委托人有意隱藏。
“唔,不過壁畫上面講了?,真神奇。”
安虞柚指了?指那件青銅器,又若有所?思地放大了?照片在看。
“這個青銅器‘告訴’我,這是個漢時候的陵墓,但壁畫上流傳的卻是明時候才盛行的說?法,這讓我覺得這壁畫好像是個預言似的。”
一群人提起?耳朵,仔細地聽著,不敢錯漏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