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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信的,幾乎沒有,畢竟他們大都是看?過真顯靈了,就算是不信,態度上也是比較尊敬的,不敢胡來。
進?了屋子,提燈照亮了房間。
還好,雖然這里是幻象,但那鬼怪到底沒有直接把人拉到過去的實力,也遮掩不了放了許多神像的房間,安虞柚平安進?屋。
她掃了一圈,在她眼?中,這里所有神像雕塑畫像等?全是“晦暗無光”的,這說?明——
一個都沒有起作用,或者是這個場實際上形成了一些壓制。
雖然供奉了,但果然這種集體供奉,把不同流派不同信仰的神湊一起一起上香的做法沒有任何效果。
這就和她之前與一些觀眾講的一樣,想要神明保佑,“太?花心”的真的不行,要信就信一種,老老實實、虔虔誠誠地伺候,沒有哪一個神是好伺候好對付的,除非是特殊的情況。
比如過年時候要威嚇年獸,要貼上門?聯伺候門?神,要收拾灶臺供奉灶王爺,可能還要祭祖、祭祀土地公婆……
但仔細看?就會發現,這里的大都是某些專職神,有地位但位置不算高,時間也比較特殊,是過傳統大年。
不可能說?家里一側供上菩薩,另一側掛上老君像,另一邊擺一堆祖宗牌位,再然后門?口放個十?字架,掛一串洋蔥,窗戶下刻倆盧恩符文。
這不是供奉,這是精神狀態不太?正常,要去看?看?心理醫生了。
現在鬼戲院這個布置方式,不能說?是一模一樣,只能說?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而且,這一堆神像還不是一起在屋子里積灰,像是觀音像,這居然還要拿出去吸引游客,用來填“功德箱”的。
說?實話,之前發現這個情況的時候安虞柚都半晌沒能想到什么合理的描述出來。
不是給菩薩建的廟宇建的佛堂,卻要用觀音菩薩的名?氣吸引游客吸引捐贈,錢也不是用來給觀音塑金身,而是給戲院自用。
但另一方面?是,安虞柚對這種掛上“官方”名?字的旅游景點也不是沒有了解的,免費景點,運營、修繕等?基本靠官方給錢扶持,養的工作人員的工資比較低的,不少人都是因為喜愛京劇過來“白”干活的。
這個捐贈來的錢,有多少能真的用在戲院上,她當時就打了個問號。
因為安虞柚沒發現那種用在正途上特有的那種金光和氣息。
除此之外?,還有些別的“小問題”。
“菩薩為什么閉眼??”看?她出來,拎著個卷軸樣的東西,有工作人員緊張地問了。
“你們是不是不太?給上香供奉的?”安虞柚扭頭問他們,果然見這些工作人員露出點不好意思的表情。
再一問下來,果然。
這些其實大家早就知道,前面?選手也要扒拉出這件事情的,但大家沒太?當回事,根本沒想到有這么嚴重。
“唉……”安虞柚再次嘆了一聲?。
說?直白點,這里是兩批人。
一批是以老班長為首的戲班人馬,他們因為是吃這碗飯的,所以很?知道輕重好歹,特別重視和老祖宗的關系,不敢怠慢了祖師爺,所以他們供奉得很?虔誠,哪怕知道戲班子沒了,偶爾回來唱唱戲,也會經常給打理香爐。
但他們也知道這會兒不比過去了,年輕人不愛聽這些東西,像他們這樣的戲班子能撐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再加上老班長捐出了大院等?各種東西,這已經不是他們自家的私產,如今鬼戲院會被怎么處理,也都是要看?后面?的管理者了。
而另一批新來的管理者,對這些神像之類沒有多少虔誠的信念,對傳統戲劇等?東西也不見多少真實的喜愛,就好比是個任務,是個普通工作,沒有多少信念感,沒有多少感情,自然也不見付出多少真心實意。
所以,各種神像等?都被擠在了一塊兒,在明知道這是有些犯忌諱、不算很?尊重信仰的情況下,他們也有理由,就好比說?不能明著宣傳,財政有限,地方有限,沒有足夠的地兒容納供奉了——
舊時戲班子人多的時候,那是各家供著各家的,只有菩薩是大家一塊兒供奉著的。
但這就導致了一個結果,菩薩感到了被冒犯,祂自然不會庇護一群不是祂信徒還不太?尊敬祂的人。
當然,安虞柚私心里覺得這并不是主要原因,因為她覺得菩薩不是這么小氣記仇的神,人家頂級佛門?大神很?忙的,哪有空管你零星幾個人的信仰供奉問題,觀音都沒有到佛寺顯靈,哪至于來一個香火一般的戲院顯靈,不會顯靈,最多以觀世音威名?提供“保護”。
她認為,沒起作用最關鍵的問題是,他們用菩薩的名?頭賺錢,還引來了一些“孽障”——
有鬼怪企圖污染神像,冒犯神像威嚴。
這是菩薩不能忍受的,但這種“污穢”是后來人帶來的。
不干不凈的人妄圖扮演真神,后又在此留下血孽,假鬼想假裝真神了,一些人還一無所覺地支持著“假貨”,于是觀音閉目以示態度——
在他們不做出改變之前,祂不出手懲戒,但也不打算幫忙。
“走吧,去前面?看?看?,我們和他們一起會和。”
“我估計那個想唱戲的鬼要出來了。”
話音落下,安虞柚聽到背景音樂似乎是換了一個。
“噯,這個我知道!是《打金枝》!”
打金枝講的是傲慢公主自持身份不愿在公公大壽這天不愿與公公賀壽,違背了傳統的孝道觀念,讓駙馬和公公顏面?盡失,于是駙馬打了她一巴掌,公主進?宮與帝后告狀,但當帝后假意提出要斬了駙馬時,公主又嚇壞了非常不情愿,而得知兒子干的事情,公公立馬壓著駙馬也入宮請罪……
現在這段,差不多就是演的公主挨了巴掌,受了委屈,找爹娘告狀,說?要治駙馬的罪。
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在一種莫名?的力量催動下,大家坐在了觀眾席上,不肯吭聲?。
要不是看?著兩個大佬小悟師父和安虞柚都沒動,小紙人也依然護在他們身邊,大家早嚇到尖叫了。
舞臺上的“鬼怪公主”演的是相當出色,即使一群人不懂戲曲,也能感覺得出公主的傲慢、嬌憨、任性和美麗。
這是個能遮掩自己鬼怪外?貌,化?為普通人形的女鬼,沒那么好,也沒那么差,但兇煞的感覺是大家都能感覺得出來的。
當然,如果面?前的“演員”不是鬼怪,尤其那些配角鬼不會那么模樣恐怖,大家可能會更高興一些,現在都嚇得沒心思欣賞了。
“女鬼,啊,慘死的女鬼……我想起來了,還真的有一個死在唱戲中的女……”這人后面?的話沒說?完,安虞柚和小悟師父都回頭看?了他一眼?,他馬上意會地住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