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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能?否請來地藏王之力相助……”小悟和尚遲疑片刻,“若能?請地府陰神來,也?能?夠順利送走鬼魂,我之前也?嘗試過度化,但誦經度化的?效果一般,似乎是血緣的?聯結讓這些鬼魂尤其頑固,最重要的?還?是尋到那源頭,不然即使我們這次解決,還?是會有源源不斷的?鬼魂重新聚集。”
送走鬼魂的?法子,以?前還?不好說?,現在的?話,請陰差陰兵或是借地府陰神的?力量即可,厲害一點的?,開鬼門直接把鬼魂扔進去,這些都是道家的?法子。
換到佛門,是直接誦經超度,地藏王菩薩入地府便是為了凈化世間所有罪孽與鬼魂,按說?祂宏愿未成,便不能?成為“菩薩”,一直只能?在地府中修行,無法到達西天,回歸佛門圣地,但在世人的?口?中,祂已經足夠讓人尊敬,又有許多香火供奉,稱一句菩薩是足夠的?。
安虞柚想?了想?,給出了自?己的?想?法:“應該是這幾日了,我們可以?晚上看看情況。”
“我有個?猜測,估計那人并不是有心想?要招鬼,只是……”
只是執念太深。
人,便成了鬼。
晚上,一行人商量之后,決心跟隨安虞柚的?腳步,去處理據說?是源頭的?地方。
先前還?叫囂很厲害的?孤村人面對警方的?調查一個?個?全部偃旗息鼓,被東子告狀直接參與過的?人都被控制了起來,雖然未成年小孩的?證詞不能?作數,但村子里一些抓人關人的?屋子以?及某些物證還?在。
最重要的?是有口?松的?大人在警察面前漏了怯,尤其是聽說?自?己的?家人還?在世、還?在找著她時,有些婦人到底是重拾了被生生藏下并忘記的?念頭。
如?此一來,便順利了許多。
唯一的?問題是,阿嬤在林間小屋,始終不肯離開,面對溫柔的?女警小姐姐的?勸慰,她也?依然很不情愿,并且不愿意開口?配合,一點理由都不肯說?。
“咦?”
兩邊人碰上的?時候,彼此都有些吃驚。
安虞柚還?聽見有個?基層女警驚喜地喊她“柚柚”,似乎還?想?要小小地尖叫一下。
“直播嗎?”譚哥謹慎問她。
他還?沒有開直播間,觀眾的?意愿很強烈,但這屬于節目組另外的?部分,按理任務之前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
不過因為某些原因,安虞柚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分數不會很高。
節目組的?人面對官方的?人員一向底氣?不足,不敢吭聲,就是在場權力最大的?副導演也?沒說?一句,任由他們處理協商。
“是這里有什?么?不對嗎?有怨氣??”女警忙問,“我們是不是要避讓開?”
“這里可有不妥?”
“幾位同志,我們需要做什?么?嗎?不過蔣女士可能?……”
阿嬤姓蔣,查出來應該是48歲,但董亮等借基層當年出生記錄不清晰等理由,在村長的?幫助下給她換了一個?名字和身?份,讓她成為了村子里的?“本地人”。
根據三年多前一次用“新身?份”的?基層就醫記錄看,她的?小腹并不是懷孕,而是有了腹水,是身?體里的?器官出現了病變,但因技術原因,基層只給她做了檢查并根據家屬意愿開了一些保守治療的?藥物,建議是讓病人上大醫院好好看病,可在這之后便再沒有任何治療信息了。
不過根據當時病人家屬的?描述,蔣女士應該已經瘋了,是神智不清楚的?狀態,他們送她上醫院,一是為了查她腦子,二是為了確定她的?生育能?力。
“我媽……”東子驚呆在那里,這會兒才明白她不是懷孕,是生病了,而且因為耽擱了治療,多半時日無多了。
張道長等選手在觀察這里的?情況,此處確實陰氣?濃郁,卻似乎不該是所謂的?源頭,但大家都知道安虞柚的?本事,不敢輕易放松。
“我想?和蔣阿嬤說?兩句。”
“可以?。”
安虞柚走到老婦人的?面前,她立馬就抬起了頭,原本抗拒的?態度也?漸漸散了,肉眼可見的?親近。
“你能?和我說?說?嗎?”她握住了她的?手,對方緊緊地抓著,臉上表情似哭死笑。
“你信奉鬼母對不對?”
鬼母,也?叫做鬼姑母,是傳說?里面屬于自?然鬼神的?存在。
據說?能?生天、地、鬼,但實際上權能?不到,基本只有孕育鬼嬰的?能?力,且生得?多吃得?多,自?己生自?己吃。在一些流傳演變中結合了地藏王的?度化之說?,變成了鬼母憐惜無處可去無家可歸的?慘死嬰孩,愿為其母,予鬼嬰以?安身?之處。
鬼母的?信徒少見,傳說?鬼母居住在南海的?小虞山,實際上也?只有南省里極少部分的?人有類似的?早期信仰。
因為祂在原始流傳的?版本中偏向兇殘,也?沒有多少實績和歷史記錄,流傳的?范圍非常有限,故而很多人壓根不知道,也?沒有想?到這位鬼怪之母竟然也?有信徒。
“是。”她沙啞地開口?,聲音含糊卻也?清晰。
這一瞬間,看見她的?眼神,他們都覺得?她的?神智很清明,思?維清晰,并不似之前糊里糊涂的?樣子。
“老道鎮壓了我的?孩子,這里有好多的?孩子,它們無處可去……”
“閨女,你幫幫我好不好?”
蔣女士的?哀求格外真切,一雙清明的?眼睛里閃爍著淚光,那滿是母性溫柔的?姿態讓她根本無法拒絕。
安虞柚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苦笑著表示:“您都叫我閨女啦……”
“不過,我有自?己的?媽媽,我不能?像對媽媽一樣對您好,這樣我媽媽會生氣?的?,而且您有自?己的?孩子,它們很孝順也?很乖巧啊。”
蔣女士一下笑了,看她的?目光尤其溫柔,似乎在安虞柚的?身?上尋找著某些痕跡、某個?身?影,想?象著自?己的?孩子若是活著也?應該是如?她這般可愛伶俐。
隨后蔣女士擦了擦眼淚,像是終于放下了重擔。
夜幕降臨,林間的?氛圍霎時變得?不同。
各處傳來鬼怪的?聲響嚎叫,一行人聚在一處,普通人在玄門人士的?保護之下,隊伍最前是張道長和小悟和尚。
月下,蔣女士跪了下來,嘴里絮絮地用南省的?方言一遍遍地夸贊著鬼母的?偉大,歌頌與祈禱的?文字仿佛擁有了某種力量,將周圍的?鬼怪與陰氣?全都聚集了起來。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