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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黃仙是為了收報酬回來,那其他修士是不太好?干涉的,就算想違約,也要這個小哥自己來,比如他把黃仙鯊了,如果沒有其他風波,那基本就等于斬斷因果】
【能理解安小友的為難,別看她似乎是草莽野路子出身,但一舉一動其實都遵循了玄門?正統的規矩】
【好?猛,好?狠,直接殺嗎?不愧是你們修士】
【我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能夠理解,但是萬物有靈,又有點不忍心……好?糾結】
【圣母滾,見著就來氣】
【別這樣嘛,如果是修士,這會兒也會有一些?應對手段,像是福源大的,就算點頭也可能不會損傷到性命,不像是普通人,比較為難】
【前面這話說得未免太輕松了一些?,你不會不知道真?的給了化形機緣那瞬間等同于以人身成就半個真?仙甚至偽神,根本不是一點福源運道就能彌補的,這是大冒犯】
彈幕的爭吵安虞柚和木子航都沒注意。
月色似水,像是星河綢緞落于人間。
眼?下隨著時間臨近,黃仙身上的異變也愈發明顯。
這會兒,不只是它身后的影子慢慢拖長?,幾?乎成為一個完整的一米七左右的成年人樣子的影子,連黃仙本身也出現了變化,最分明的就是面部,原本的黃鼠狼動物臉孔上,逐漸出現了人面的模樣,身體也逐漸變化,像是個穿上了袍子的小人兒。
安虞柚的鬼面蝴蝶微微震了震翅膀,但隨后又安靜了下來,乖巧地繼續裝成發卡呆在她的鬢發邊。
“那你挑中了他,是因為他的福源?還是因為他身上的氣息?”
安虞柚指了指木子航,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她溫熱的手心一下給他注入了力量,木子航只覺得自己平靜了許多,那種冷汗直冒的慌張似乎散去了不少。
黃仙聞言,先是猶豫了一下,那張愈發像人的面孔上流露出人性化的猶疑和糾結,最后它還是決心不得罪安虞柚,乖乖地回答了問題,是點了兩次頭。
安虞柚于是明白了,算得上是“被動吸引”。
木子航身上的福運不少,但最重要也是最吸引黃仙的,是他身上很?少見的還有不少動物緣,正是這份取自于動物的感恩和他對動物的善意,讓黃仙覺得這個人是他討封的機緣。
“你是不是養動物的?”弄明白了這點,安虞柚神色輕松了不少,“有寵物?動物緣很?好??”
木子航還沒回答,他的粉絲們已經?噼里啪啦打完了字。
【對,我們航仔有兩貓一狗,都是撿的流浪,非常可愛,現在已經?變胖墩了】
【當初回國的時候航航自己飯都要吃不上了,卡里只有幾?萬塊,為了把寵物安全?托運回來,前后花了兩萬八,差點自己住橋洞(笑?】
【航航一直做公益的,各種項目都捐過款,很?低調,不太對外宣傳,只有部分老粉鐵粉知道】
【對,他在半島國的時候支持了很?多動物保護項目,還有流浪貓狗援助計劃等等,回國之后還捐錢噶蛋】
【最近在做的一個項目是贊助京城的一個流浪動物保護組織,在和幾?家寵物醫院商談,除了救助貓狗、進行?絕育外,還有其他一些?保護項目,像是鳥類救助什么的】
【哥哥真?的很?有愛心,而且是真?的做實事的,他動物緣也很?好?,等等不會是因為這個原因,才……】
“是……很?、很?要緊嗎?”木子航緊張了起來。
“沒關系,做好?事是沒有錯的。”只是這份動物緣帶來的機緣,木子航一個普通人承受不住。
若是換到如陸彌這般,身份為出馬仙,或是世?代供奉動物家仙或是修行?法門?與動物有關的修士,那就是天大的機緣了,他們是能夠與討封的精怪小仙互相成就的。
修士幫了精怪化形,精怪受恩,必會報答,少不得要幫助修士做事,甚至庇護他及其后人,理論上普通人若應是也可以得到家仙的報答,但這基本上是福澤子嗣,他人本身多半會當場受天罰。
“不若你來問我吧,”安虞柚想了想道,“木子航心善,我看出來他不敢回答你,但也不想叫你三百年修行?白廢、再蹉跎三百年,所以他糾結,但這份因果他確實承擔不起。”
也是巧合,安虞柚帶他出來轉轉,提前碰上了預備討封的黃仙。
她估摸著若是沒有出門?散步這遭,這黃仙還是會找到木子航,只是那會兒他一定不會知道向他發問的是個討封黃仙,萬一睡夢之中稀里糊涂就回答了,那才是真?的要命。
現在提前了一會,不僅看見了黃仙化形前后的樣子,可以說是全?網甚至玄門?的頭一份寶貴資料,還能和黃仙有商有量,找個兩邊受益的法子。
“我不圖你回報,單純為木子航解決當下難題,不會過深地牽扯到討封的因緣際會之中。我替你解決化形之難,以后你就也不要再與木子航有后續的牽扯,不要再來勞煩他,他也不會借機向你討要報酬,你盡可放心。”
“對對對!”木子航連忙點頭,以證她言。
黃仙似有幾?分驚訝,但隨后立馬點頭應下了,一雙人眼?睛里竟然也表現出幾?分欣然與愉悅。
【哇越來越像人了】
【這是有辦法了嗎?太好?了】
【我好?像沒那么害怕了】
【其實仔細看看,這張臉,我也不是不可以……】
【不,你不可以!當代網友,要自重自愛】
當凌晨一點時刻到來,黃仙身體陡然拉長?,竟成了個身高一米七左右的普通中年男人,他身上穿著件銀白色的若月光織成的古式長?袍,看起來還有那么幾?分魏晉風流,臉上偶爾閃過動物特有的狡黠,隨即便平靜下來,如同一個尋常的留著一點小胡子的白面書生。
“遙問善女?,我像人嗎?”
黃仙站在七八米外的地方,并未走近到他們面前,似乎有幾?分忌憚,但視線一直放在安虞柚和木子航的身上,神色有幾?分緊張與凝重。
木子航屏住了呼吸,一動不敢動,恨不能做個石頭。
“像,”安虞柚微笑?著與他點點頭,語氣平靜,聲音清亮,“像人。”
話音落下,黃仙身上最后一點屬于動物的異樣消散而去,金光在他身上一閃而逝。
圓月當空,居然憑空一道驚雷乍起,黑色的夜幕中在此時劃過一道閃電,看位置正在黃仙的頭頂,電光與月光將他照得尤其明亮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