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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
【我說呢,怎么畫的亂七八糟的】
【和我學的請神符一點都不一樣】
安虞柚是個例,所有的手段都是適應了自己的改良版。
就好比請神,無論哪派,不管是道門還是野路子,都是要沐浴焚香,平時也要時刻供奉著老祖宗或是請的尊神野神。
安虞柚完全不一樣,她在符箓上寫的不是別的,正是二郎神的尊名,用的是她生母留下來的筆法,略像是苗語,但又有其他的神韻在里面。
但其實倘若她寫俗名,用朱砂在黃符上寫上簡體“二郎神”三個字也能把真君的分神力量請下來,只要她想,她甚至香都不用點。
可換成其他任何一個人,就是純粹在搞笑,說難聽點是騙人都不裝裝樣。
“接下來要做什么呢?”桐梓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去五分鐘了。”
“我會啟動符箓請神降臨。清源妙道真君本領過人,不單是治水除妖,他有第三只眼,能辨是非真假,尤其能破妄除瘴,找東西不在話下。”
桐梓一下瞪大了眼睛,現場一陣低低的驚呼。
“我們需要避讓嗎?或者要做點什么?”她做過功課,在之前幾期中也有選手或成功或失敗地請神,那種野神小鬼不論,凡請有尊位的大神的,全是各種講究。
之前沒有直播,但不乏選手對著鏡頭表示不能將全過程直播出來,往往電視上播出的是事情解決后或已經請完神處理事情的畫面,不會把“看家本事”暴露出來。
正因為此,不少觀眾懷疑這是一檔做戲節目,懷疑《玄學一千零一》官方帶頭作假。
“額,你們想做什么嗎?”安虞柚沒看過之前的節目,不懂桐梓在問什么。
桐梓一愣,隨即發揮網紅女主播過人的反應能力,當即道:“我們不會干擾選手的,不過我能看見嗎?我也想親眼看一看神君。”
“當然可以。”安虞柚點點頭,又想起什么補充道,“不過最好不要亂說話或做奇怪的事情,如果神君感到被冒犯可能會降罪。”
“我明白我明白。”桐梓從不作死,更常做善事,是有名的歐皇。
她若是沒好運,怎么可能有機會目睹這樣神奇的事情。
這可是二郎神欸!!!
不及眾人做好心理準備,安虞柚低吟起咒文:“天道清明,地道安寧,人道虛寧,三才一體,混合乾坤,百邪歸命,萬將隨形……”*
在檀香的淡煙氣之中,安虞柚自然地抬手,符箓脫手而出,竟然自己立在了半空,隨即金光一點點涌現。
這是安虞柚的天賦,比她媽媽更特殊的才能。
天生福緣特殊,與神明聯系緊密。
換在古代,她就是天生的巫,是要一生不婚、保持純潔、侍奉天神、請神上身的。
安姥姥第一次發現的時候都驚呆了,好半晌沒能說話,最后只吩咐她成年之前不許再用。
就這樣,安虞柚偶爾還是會控制不住,不自覺就把什么土地公公或是城隍老爺請到了家里,她姥姥只好壓著她給人道歉,上供奉把對方送過來。
這么多年,她請了大小許多神,人神、鬼神、神神皆有。
按說以她殘缺的儀式壓根不可能成功,可過來那么多神,沒有一個和她計較儀式簡陋、供奉寒磣還沒有什么事情要做的。
雖然這里到處是道家用來鎮壓的符箓,不論是請神還是請鬼都更難成功,但安虞柚心覺自己這次態度認真又鄭重,清源真君最是好脾氣,絕對會來的——
她有這樣的預感。
眾人皆目不轉睛地看著符箓字跡上逐漸變得更為明亮的光暈,足有一分鐘的時間,符箓始終在發光,光暈擴散,由星點光芒變成明月之光,最后幾乎到了朝陽灼灼的地步。
大家不得不移開視線,是金光刺得眼睛都疼了,根本無法直視。
塔內尤其靜謐,金光下,遲遲不見反應眾人都有點不安。
桐梓以為儀式還沒有結束,下意識看向安虞柚。
安虞柚不避不閃,竟然沒有半點妨礙地直視光芒大盛的符箓,黑眸清透,正此時她的眼睛里似乎倒映出一道巍峨的身影。
“……”
突然,她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就像是小孩見到了親昵的家長,天然流露出幾分親近。
“您來了!”她高高興興地道。
金光聚攏,收束了場地內所有的煙氣,隨后在繚繞煙霧中,一豐神秀整、舉動雅靜的男子自煙云中緩步而出,不過普通的兩步,卻讓人覺得容顏如玉、風姿非凡。*
細看去,正是“龍眉鳳目,皓齒鮮唇,飄飄有出塵之姿,冉冉有驚人之貌”。*
那男子一身金光,神通盡顯,讓人不敢直視,只余光中隱約瞥見他伸出了手,竟是虛撫了撫少女的發頂,嘴角含笑,就像是個普通的愛護幼崽的溫柔長輩。
【我爺奶同時跪下了,我也跪了,草】
【竟然和我家畫像上供的中年清源真君一模一樣?!!!!!】
【不行,不能看!盯久了眼睛好痛,只能瞥一眼就移開目光】
【可我怎么好像看到一位二十多歲的帥哥?】
此言一出,大家更加震驚。
在幾乎將直播間都卡死了的彈幕爆炸中,眾人后知后覺,盡管大家基本都只堅持了半秒不到,隱約窺見了一眼真神樣貌,但在鏡頭中每個人看到的“二郎真君”竟然都是不同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