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書萬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場“鬧劇”沒持續多久,下課鈴一響大家就慢慢散開了,去小賣部去小賣部,回教室的回教室,一個意外的小插曲而已,不算什么大事。
不過可能當事人不這么認為。
薛映垚想著等下都會回班上,就沒去找魏晨煜,而且他身邊圍了些不熟的同學,感覺過去好尷尬。但她跟著任箐走了幾步又突然停下來,丟下個你先上去吧就往回走。
結果沒往回走幾步薛映垚就有些后悔了,因為根本沒想好等下在同學面前要怎么開口會顯得很自然,這一瞬間連平時怎么交流的都忘了。在學校因為她想保持距離,所以她們之前沉默的時候變多了,也就她好姐妹知道她們倆關系不錯是青梅竹馬,那她這樣直接過去好不好太奇怪了?那些不熟的同學會怎么想呢?她是不是還得和她們解釋一下?
于是薛映垚只好坐在那堆人的接觸范圍外的花壇邊一邊看書一邊聽mp3,等他身邊沒人了再過去。她低著頭,日光灑落在書本上,耳機沒再是英語聽力了,而是播到了一首她熟悉的英文歌,簡單易懂的舞曲,她下意識哼出聲,腳也開始打著節拍,直到書上蓋上了一層黑色的影子,她才停下來。
眼前的人彎著腰,把頭傾過來,頭發蹭在她的額頭上,那觸感就像貓貓的毛差不多,又軟又癢。
“在看什么?”
他不是都能看到嗎?還問...
她剛想回答這個問題,眼睛一抬就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這人把外套敞開了,里面的校服沒和往常一樣扣得很齊,應該是剛剛打球太熱了,這個角度下藏在校服里的白皙肉體一覽無余。
粉色的。
薛映垚猛地低下頭,表情有點扭曲,“就、就,練聽力的。”明明是用眼睛看見的,結果現在手也不知道該放哪里,把一本聽力練習冊卷起又翻開,然后舉起書堵住那個春光四泄的漏口。
這個動作一氣呵成,練習冊的封面貼在魏晨煜的皮膚上,很涼。他原本注視著她的眼睛微微往下移走,連帶著那纖長的睫毛都在輕輕顫動,或許是明白了她莫名的舉動,少年的手也動了起來,想接替這個遮擋的動作,但卻又碰到了一個微涼的東西。
是她的手。
只有一秒,她們就都移開了。這種肢體接觸在人際交往中很平常,更別說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人,皮膚和皮膚相碰而已,沒什么特別的。只不過她們小時候還會牽手,擁抱,甚至在同一個被子里睡覺,這些都不止一秒。
長大后是不行的,這些她們都知道,所以心照不宣地移開視線,保持一定的距離,魏晨煜一直覺得她們都是很認真地遵守好朋友的社會準則的,可為什么她對那個人不一樣,靠那么近,那么親密,她是改規則了嗎?
那他呢?
于是那移開的手又追了上去,像一條從林中越出的青蛇,先是握住她的手腕,然后慢慢往上,那觸感和小時候不一樣,她的手變大了很多,曾經熟悉的掌紋生長成了他不認識的模樣。
在少女頓時的愣神中,狡猾的青蛇從縫隙中探了進去,與她的手指糾纏在一起,這一刻仿佛是兩個從不同的瓷器里掉出來的碎片拼在了一起,明明不同根不同源,卻剛剛好。
“你、你干嘛啊?”薛映垚被他驚到了,腦子里和炸了個好幾個煙花一樣,剩下的全是煙霧。她知道她的臉已經紅到最高程度了,腦子里的煙感覺都在往耳朵里冒出來。
干了這事的人也沒多大定力,臉上罕見地多了一些淺紅色,不過只有耳朵很明顯。魏晨煜牽上后卻又好像不知道咋松開了,強裝鎮定地把薛映垚從花壇上拉起來,“我扶,不是,我拉你起來。”說這話的時候,睫毛隨著眨眼晃得更厲害了。
“拉人起來不是這樣的...”薛映垚聽了有些哭笑不得,實在不知道什么表情才合適了,手上的溫度慢慢升了起來,涼爽的秋風使勁往她身上吹,但沒一點用都沒有,今天這么冷,她卻快熱得出汗了。
站起來后她們的手終于分開了,抽出來后她趕緊把手揣進兜里,仿佛她的手是兇器一樣,見不得人。“你拉別人可不能這樣拉。”她若無其事地告誡他。
此時腦子里一片空白的魏晨煜不知道怎么解釋,所以只回了聲,“好。”
牽手的感覺好奇怪,他想。
然后兩人又開始沉默了。
“剛剛那事,你都看見了?”他問,語氣很平淡。
薛映垚輕了下喉嚨,把通紅的臉縮進外套里,“嗯,看見了。”別人不知道,但她是一眼看出薛旻航那個戲精是故意倒下的,估計是打不過就開始耍賴了,她認認真真盯了好一會,這人倒下的時候哀嚎哀得可起勁了,真的很有喜感,但她不能在大家面前笑出來,顯得太沒感情了,那幾分鐘她憋得非常難受。
想到這,薛映垚覺得雖然這事都過去了,但還是想多說幾句,萬一魏晨煜心里一直過意不去呢?
“剛剛那事你別放心上,他人就這樣,性子是怪了點,不過人不壞的。”
說這話的人確實沒別的意思,但這聽起來就像一個家里的兩個小孩鬧矛盾了,媽媽說弟弟很調皮,年紀小不懂事,明明有錯的是弟弟,卻不指責他惡作劇,反而說他就是這樣的,所以這叫什么呢?
叫偏愛。
他跳著的心又慢了下來,每一下都特別沉,不過依然面不改色地看著她笑。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