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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里喘息聲從起初的連綿不絕最終歸于平靜,而薛旻航懷里的少女的身體突然輕輕地抽動起來,見狀,他疑惑地用手理直她臉上凌亂的頭發,卻發現她在哭。
“怎么了?”薛旻航的聲音分外慌張,他雙手抱住薛映垚,將人放在了床上蓋好被子,“是太過了嗎?”
之前也不是沒這樣玩過,相處了這么久,他自以為差不多摸清了薛映垚的喜好,所以剛剛即興表演了一番,如今看來,她不喜歡。
“對不起,不會這樣了。”薛旻航跪在床邊,目光與她持平,一臉愧疚又心疼地撥開貼在她眼前的發絲,“姐姐不哭了好不好?”正當他在思考如何彌補時,薛映垚哭得更凄慘了。
“不是...我就是...”她吸了吸鼻子,想說的話和困在塑料袋里的水一樣擠在喉嚨里,半晌才蹦出幾個字,“想到他了...”
這句話剛說完,那眼淚又落個不停,說出的話又亂又散,“那天...嗚嗚好難過...他說,他說...我知道...但就是好難過啊。”
薛旻航撥頭發的手停在了她臉上,呼吸了幾秒才放下去,用拇指輕輕撫去她的淚珠,“他說現在不考慮,沒說以后不行啊。”
薛旻航不知道他是以什么樣的心情說出這句話的,可能他賤吧。
那人嗯了一聲,非常短暫,不認真聽還可能聽不見。慢慢地,哭聲小了一點,薛映垚的聲音就變得清晰了,“抱歉...那天明明都沒哭的...應該是因為我快生理期了,情緒有點低落。”她有些煩躁地嘆了口氣,轉了個身,整個人都縮進被子里。
是的,那天是沒哭,后面倒是哭了不知道多少次。
薛旻航沉默地穿上褲子,然后伸進被子里脫下她的內褲,“我去幫你洗一下。”被子里的人好像沒什么反應,只能看見被子在隨著呼吸微微上下起伏。
洗完后薛旻航發現她還窩在被子里,于是也鉆了進去,他抱住薛映垚,低頭吻去她眼邊的淚水,然后用手輕輕地上下撫摸她的背脊,一下又一下。
“人際交往好難。”懷里的人突然開口,雙手環住他的脖子,稍稍抬頭看他,“雖然事情我都能做得不錯,可是有時候真的好難做得完美啊,有些人還在背后說我壞話...”
說到這,她情緒又上來了,哽咽著,吸進去的空氣仿佛被卡在氣管里,不上不下,身體又抽動起來,“我只是按規矩辦事,嗚嗚他們怎么能這樣說我。”
她繼續說,似乎不是想得到回應,而是想要發泄,“我知道不用在意別人的看法,可是聽著就是好難受,氣死我了我詛咒他們考不上大學!”
薛映垚說了很多話,很多事,有他已經聽她說過的,也有沒聽過的,說的事也亂得很,一下講這個,一下想到什么又開始講那個。薛旻航知道她特別開心的時候也會這樣,他每次都聽得很認真,沒聽明白就問她一下,是一個很好的聽眾,就和...魏晨煜一樣。
薛映垚把手收回來,有點不敢看他的眼睛,“你為什么喜歡我?”她的心在問出這個問題后飛快地跳了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聽到什么答案,相處了三個多月,發現薛旻航不是一開始她認為的那種愛玩,喜歡騙女孩子上床的人...應該?
不過感覺是有點隨便的,那時候她們才認識多久呢就勾引她一起睡覺了,不正經的變態,她在心里點點頭。
與此同時被貼上不正經變態的薛旻航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我有病。”
薛映垚愣了一秒,笑意被堵在胸腔里打了個響:“噗。”然后瞬間大笑出聲,她的身體笑得蜷縮起來,又喘著氣伸直,看見他那張一本正經的臉根本憋不了一秒,她笑著,臉上的淚痕都改變了流動軌跡,眼眶里堆積的半落不落的液體也被擠了出來。
這句話可能并不搞笑,可能以后想起來也不會笑,但她現在真的被逗樂了,如同被點了笑穴一樣在被窩里張牙舞爪,“你有病啊!”她伸手去推他,卻也沒有力氣。
薛旻航見眼前的人終于沒點傷心的樣子了,松了一口氣,握住她伸過來的手,微微勾起嘴角,“嗯,有病。”
見氣氛這么好,他一下沒忍住也問出那句話,“你喜歡我嗎?”
他的聲音好像砸進了深不見底的湖水里,卻只泛起幾絲漣漪。
“我不知道。”
薛映垚有些局促不安地搓了搓手指,好像她做錯事說錯話了似的,“應該有點吧。”她小心地又補充了一句。
“不知道喜不喜歡那就是不喜歡,沒有中間值。”被拒絕的那人也沒什么表情,只是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