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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開的窗口灌進冷冽,書桌上的紙“嘩嘩”翻著頁。
窗臺下的桌子上升騰起絲絲煙霧,一截灰落在水晶托盤,托盤里是一個木質香插,豎著根燃得所剩無幾的線香,屋內滿是縈繞的香氣。
窗外北城的夜晚是繁華的,點點光亮鋪滿的夜色。
梁敬一站在窗口,手邊那張紙上的印記醒目,他拿過紙慢條斯理地對折再對折,黑色的文字在白紙上變得曲折蜿蜒,平坦的紙變成了一只紙飛機,火焰點燃一側“機翼”,透亮的水晶盤上黑色的邊緣緩緩吞噬掉全部紙張,留下點點火星和灰燼,一同散在墜落的香灰里。
“咚咚”,謝斯訚倚在房門口,叩動門板的手還未收回,“你喜歡線香?”
說著走到他身邊,白色的紙盒上漆著金線,寥寥幾個文字,像是梵文,她注意到了混在香灰里燒得烏黑的小紙片,思考片刻開口:“你可以告訴我那位謝斯閏做了什么嗎?”
“你二叔又給你施壓了?”
謝斯訚臉色沉了沉,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她攏了攏領口轉身要走,被他拉住,梁敬一關了窗,“那你為什么哭,要我救你?”
她抱著手臂嘆了口氣,坐到了邊上的沙發上,“我做了個夢,夢見你把我從樓上推下去。”
半真半假,謝斯訚知道梁敬一沒這么好騙,見他熄滅了香,只剩下一小段卻沒能燃完。
梁敬一把她從沙發里拉起來,動作不算重,她順勢站起來,額頭低著,抵在他的肩膀,順滑的頭發垂到他胸口。
她說:“我很相信你。”
這句是真的,謝斯訚抬頭,眼底清明,對視許久,她抿嘴笑出聲:“逗你玩的,我只做了個噩夢,夢到摔下樓,但你確實沒救我。”
梁敬一低著眼,睫毛輕輕扇動,眼下打出一圈陰影,他摸了摸她的頭發,輕得似有似無,“夢里我能救你嗎?”
“不知道。”
謝斯訚離開了書房。一個月前,梁敬一還在阻止她參與謝斯閏的事,而現在他開始套她話了。
周六的日頭正好,黎岸帶了只貓,懶洋洋地臥在謝斯訚家的客廳,地毯上零星散落著些貓糧。
“你昨晚在1號?”黎岸一邊喂毛條一邊問。
謝斯訚半躺著,看著那只英短進食,陽光照得它周身的絨毛像是鍍了一層光暈,金燦燦的,吃幾口又扭開頭,冷淡地望著落地窗外,這貓的脾性挺像一個人,不過倒也符合主人給它的名字,“太子”。
她對于黎岸的問題算是默認了,“昨天你又跑哪去了?”
后者舉著貓抓晃了晃,“接它去了,接到它還帶它去洗了個澡,買了點貓條和罐頭,它得跟著我一段時間。”
“誰的?”
她正擠貓條擠得認真,謝斯訚想到一個人,皺著眉質問:“不會是林以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