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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在街邊停下,林霽上了車,打斷的思緒竟沒有再連接起來,助理問他去哪里,他看著窗外冷冷清清的街,說:“回家里吧。”
到家時林母還坐在客廳里看電視,門打開時有些意外,問:“怎么回來了?”
“剛忙完,想著回來看看您,”林霽說得面不改色,“順便找一趟知夏。”
“知夏?”女人奇怪地看他,“鄭家前兩天已經搬走了。”
脫大衣的手一頓,林霽垂眼斂眉,輕聲反問:“搬走了?搬去哪了?”
女人卻說:“我也不知道,白露還沒告訴我,你自己去問問知夏吧。”
可林霽又能去哪里問呢?
他已經成為了鄭知夏的過去式,如同被丟進垃圾桶里的綠松石手串,廉價、過時、不再需要。
袖口解開,落地鏡中映出林霽高挑寂寥的身形,鉆石袖扣放在桌上,昂貴的腕表和廉價的手串互相依偎,他的手指摩挲過一顆顆綠松石,最后珍而重之地取下。
原來五年也可以是一場漫長的時差,在鄭知夏開始放下漫長的痛苦折磨后,林霽在終于墜地的陣痛中徹底看清了自己的心。
第43章 五年
七月中,鄧明城寫好了請帖,紅彤彤一摞堆在桌角,最上面的一封墨跡未干,他捏著漲痛的眉心,嘆了口氣。
身邊的人從工作間抬頭,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問:“不都準備給他發電子版的了么?”
“我這不是在想,萬一他今年回來了呢?”
鄧明城靠在椅背上,抱著手臂若有所思:“反正都說好了要參加的,到時候再送給他當紀念唄。”
倒也有點道理,施嬅點點頭,又問:“你沒請我那罹患躁狂癥五年的前老板吧?”
“我倒是想不請,”鄧明城摟住她的腰,撒嬌似的蹭,“但都一個圈子的,不請跟撕破臉了似的,不好。不過往好處想,他禮金肯定給的多。”
施嬅習以為常地拍拍他的腦袋,說:“那就把他們安排得遠點吧,對了,鄭知夏什么時候回來?”
“還沒說呢,過兩天問問。”
鄭知夏騎著單車回家,花園里郁郁蔥蔥,潔白的桌椅擺在其間,宋白露在陽光下看書,煙灰色的長毛貓趴在桌上,尾巴尖閑適地搖晃,她聽見動靜后轉頭,笑意從彎起的眼尾漫出來。
“今天這么早?”
“嗯,”鄭知夏走到她身邊坐下,“回來的時候給你買了份蛋糕,嘗嘗?”
“那我去泡壺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