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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安自幼聰敏博學,這還是從出生以來頭一遭被人如此評價,卻也只能忍下這份奇恥大辱磕頭謝恩。他筆直跪在那里,向上看去的視線正對上薛云圖藏在大袖之中的、芊芊素指尖一晃而過的一抹銀白,只一眼就知是上等的利器。
“安王弟想來也是有口無心,這次就算了?!?
當薛安謝恩后將要站起身來時,薛云圖的聲音再次在頭頂響起:“秋日寒涼,安兄從北地而來想是不懼京城風狂,卻不知我們這的風最是透人心腸,衣裳如此單薄可是不行——韻拾,且先將披風借予遼東王世子吧。”
傅硯之應聲上前,毫不猶豫的將自己身上搭著的墨青色宮緞素面披風解了下來。只不過不待傅硯之為薛安披上披風,就被含笑近前的薛云圖接了過來。將剛剛兩人間來往全都看在眼中的傅硯之猶豫了一瞬,還是乖順的放手任由公主舉動。
“安兄?!毖υ茍D一揚披風,從薛安身后繞過。她半蹲下身來任由素白的裙擺委頓在地被塵埃沾污,與薛安平視著替他系好了披風的繩帶,“待安兄多在京中待上幾日,大抵就會知道怎么照料自己了?!?
薛云圖毫不避諱的直視著對方,眼中的厲色明明白白的顯露出來。她再次替薛安攏了攏披風,平整垂墜的布料十分完美的將薛安腰間的傷口擋住:“王叔,你說是么?”
在遼東王的唯唯應諾聲中,薛安眼中的興味越發深了。他面無殊色的站起身來,像是方才的一切從未發生一般,光風霽月落落大方。心中卻在回想著早前在酒樓之中與薛云圖的相得益彰,與方才甫一見面便張牙舞爪的模樣在腦海中循環往復的交替,兩相聯系之后薛安輕而易舉的便發現了其中的蹊蹺。
太子突然回宮這件事中絕對有嘉和公主的手筆,而早在自己來到京城時便暴露了身份,敵暗我明所謂的部署其實全都被對方看在眼中,這一場輸的一點不冤,只是太過丟人。
這個嘉和妹妹,果真像小時候一樣的有意思。比之那個溫和到無趣的太子要強上許多。
如今大家的牌都已攤開來看,局勢可是對自己大大的不利了。薛安攏了攏身上的披風,確實覺得溫暖了許多。他強把這當作是對方的好意,親親蜜蜜高高興興的接了下來。
奪位這件事,倒是要比之前要有意思多了。
看著已向前走至薛密身邊的薛云圖,薛安輕笑一聲完全無視了傅硯之的目光,他放緩了腳步與衛瑜并肩而行,神情比之對方還要輕松愉悅許多:“難怪那日衛兄臉色如此難看,原來是嘉和公主親至——只是不知那琵琶別抱的事公主是何時得知的呢?”
此時衛瑜的臉色比之當日更加難看了三分:“世子這話說的深奧,衛瑜魯鈍,聽不懂世子話中深意。”
薛安聞言大搖其頭,連笑聲都帶了些冷意:“衛兄如此瞻前顧后的做派,也難怪公主會另擇駙馬。同樣都是皇帝在東宮時的左膀右臂,那位傅大人實在要比衛兄你討喜許多?!?
“世子休要胡言!”衛瑜終于沉下聲音,眼中滿是怒意,“這般挑撥離間的低陋手段,世子使出來也不嫌丟人么?”
“手段哪分什么低陋高貴,好使便是好的了。公主待你與待傅硯之如何,其中區別想來衛兄心中早就明白的了?!毖Π草p笑一聲,拍了拍衛瑜的肩頭。他將目光轉向了面無表情行來的傅硯之,“傅大人也對我與衛兄的談話有興趣?”
“自然?!备党幹琅f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說出的話卻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