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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的遼東王身上晃過,在遼東王世子薛安的身上停留了一忽,又向著一旁衛瑜低垂的發髻上飄去,最后停留在了末端躬身行禮的傅硯之身上。
沒有一個省心的,全都是一見便咬牙切齒卻又不能面子上太過難看的人。
大夏的新帝只覺得自己牙根生疼,他的神態得體而從容,完全看不出心內的郁悶。薛密大步走到遼東王身前,抬手扶起了對方:“孤還未繼位,遼東王叔不用如此多禮。”
薛密雖十分和煦模樣說著不必多禮,但遼東王該盡的禮數卻不敢不盡。遼東王順著薛密的力道直起身來,半回過身指了指仍維持著行禮姿勢的薛安:“這是犬子薛安,早前請封世子——薛安,還不快見過陛下。”
“臣,薛安,見過陛下。”薛安垂首旁移一步,卻是規規矩矩跪地行了個大禮。
薛密這次并沒有阻攔,直到薛安三叩首之后才上前扶住了對方的臂膀。在兩人四目相對的瞬間,薛密的臉上全是溫和的笑意:“安王弟不必如此多禮,幼年一別孤甚是想念,真是許久不見了。”
只是扶著臂膀止了叩首的動作,并沒有順勢扶起的意思。
兩人一跪一立,很有些相似的臉龐上全是讓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陛下還記得臣是臣的榮幸。”薛安微吸了口氣,重新站起身來完成了三跪九叩的大禮。這是藩王世子首次面見新帝必行的禮儀,只是此時時機的原因不同于其他世子般是在沒有旁人的正殿之中,而是當著所有下臣奴才的面前完成。
在薛安行禮的過程中,擊掌清道的聲音就在左近傳出。當他叩下最后一個頭時,薛密的身邊已立了個一身素白棉裙的嬌俏少女。
被薛密虛扶而起的薛安抬頭時目光正撞上那少女的臉龐。眸如星辰顧盼生輝,唇未涂朱瑩潤緋紅,一張俏臉不施脂粉,一頭烏發只著銀簪,與早前相見時不過換了身裝扮卻是多了三分女兒的嬌俏少了一份少年的英氣。
叩首行禮時都心平氣和的薛安神色突變,他驚詫莫名的看著面前的少女,差點維持不住不同神色的表象。
“傅——”他含在唇齒間的輕語還未說出,就被薛密的介紹打斷了。
“王叔、安王弟,這是嘉和。”薛□□憐的摸了摸妹妹的發心,“說起來幼時安王弟還在宮中與嘉和一起玩耍過許多時日,這么多年不見也不知還記不記得。”
一身清淡孝服的薛云圖先向著遼東王及王妃微微福身行禮,在兩人側身避過后才將視線投向了已經恢復了平靜的薛安。她湊前一步與薛安面對面極近的站著,嘴角惡劣的笑意只有薛密和站在他身側的衛瑜、傅硯之看得見。
“安兄么?嘉和自然是記得的。”
安兄,安王兄。傅端……傅么?早前的化名突然拆解出了無限的含義,讓一貫心機深沉的薛安都險些外露出來。
薛安終于壓抑住了所有的沖動,恢復了應有的平靜:“曾經多有得罪,還望公主不要見怪。”他看著已領攜著自家父王走進東宮的新帝,突然湊近一步將聲音壓的極輕,帶著絲呼之欲出的只有彼此能聽的見的曖昧,“不知嘉和妹妹有沒有念過唐朝崔涂所寫的?——無端卻向陽臺畔,長送襄王暮雨歸。”
聲音雖輕,那“端”字與“襄王”二字卻是壓的重重的。
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