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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云圖聽著這答話不知為何心中便是一股無名火起。她猛地轉過身來,抬手捏住了侍女的兩頰逼她抬起臉來:“傅硯之乃太子伴讀身份貴重,豈是你這小小侍婢能直呼其名的?!”
傅硯之是她的人,自然容不得他人詆毀輕慢。
近看之后才得以發現,這侍女的面容竟與自己有一分相似,只是她身上那份江南女子的柔弱掩蓋了這份雷同。
想起之前充作信物的玉玨,薛云圖心中一顫,眼神更狠厲了三分。
“憑你這張臉么?”薛云圖看著因自己這句話明顯安下心來的侍女,忍不住冷笑出聲,“不過是個奴才,竟有如此膽子!”
隨手將眼含淚花如風吹楊柳般嬌柔的侍女甩到一旁,薛云圖像甩開什么臟污般懶得多看一眼,大步走出了房門。
坐在正堂飲茶的傅懷蔭本是嘴角含笑摩挲著手中玉玨,滿眼懷念模樣,當聽到匆匆腳步聲時傅懷蔭才將玉玨收回懷中向著門外迎去。正見一個粉雕玉琢的翩翩少年跨進門來。
只是這少年郎的臉色卻不怎么好。
“賢侄怎如此怒氣沖沖?可是府中下人伺候不周?”傅懷蔭眉頭微鎖重重放下杯子,他將視線移向了薛云圖身后急急趕來的侍女,聲音已低沉下來,“這是怎么回事?”
那小侍女腿上一軟,已跪倒在地:“奴婢……奴婢什么都沒說……”
“確實什么都沒說,不過直呼了貴府六公子的名諱罷了?!毖υ茍D冷著張臉在傅懷蔭身邊坐下,“小侄與六公子青梅竹馬自幼相識,萬是看不得他如此受辱的?!?
傅懷蔭的臉色已是陰沉如水,卻絲毫發不出脾氣。他見薛云圖冷冰冰一張俏臉,毫不猶豫招來了府中侍衛:“拉下去吧。”
當侍女的哭聲遠去之后,薛云圖的臉色才好上許多。她抬眼看向傅懷蔭,神色切切:“六表兄文武雙全深的皇兄青眼,舅舅何不放下身段與他換換關系呢?”
她說這話,也不全是為了傅硯之的。
前世這武威將軍府,便是亡在了傅硯之的手上。只盼今生她提前一步插手能讓這對父子關系有所改善。
“他哪里配你一聲表兄?!备祽咽a臉色更差,到底不好將那些**之事說給面前的小女孩聽,“他若真是個人才,便讓你兄長好好看顧,也算沒白喊我一聲老爺?!?
薛云圖卻是立刻明白了其中隱晦的意思,她猶豫再三,到底忍不住為傅硯之辯駁一二:“舅舅,不是阿婉妄言……六表兄他與你實是相像的?!?
“公主年幼無知,是誰與你說的這些腌臜事?”武威將軍已是橫眉冷對,“如今事務繁雜,公主還是先去辦大事的好。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還是莫多操心,免得傷了心身?!?
已有一世經歷的薛云圖噎了噎,到底說不出個四五六來,只得暫時放棄幫他們重復感情。
薛云圖嘆了口氣,起身告辭:“舅舅,多謝您了。”
傅懷蔭猶豫了一下,到底伸出手輕撫了撫薛云圖的發心。就像明德帝長做的那樣:“圣上會無恙的?!?
他們都知道,這話不過是無力的安慰罷了。
臉上掛著勉強的笑容,神色有些暗淡的薛云圖拱了拱手,沒再答話。傅懷蔭說的其實沒錯,她到底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實在沒有更多的時間在這里傷春悲秋了。
被武威將軍府總管親自送出門去的薛云圖再次回望了一眼明德帝親手所書的牌匾,心中很是沉重。
父皇一生都與武威將軍不對付,可最倚重的卻還是他。
如今到了最危急的時刻,他們父女兄妹能夠放心依托的也只有武威將軍——還有那個被一道賜婚旨意緊緊綁在皇兄船上但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