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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是剛到不久,顯然是快跑而來。
“韻拾,你這是——”
“殿下。”傅硯之第一次打斷了公主的話。他張了張嘴壓制住喘息,才在薛云圖疑惑的目光下接著道,“臣,方才接了旨?!?
“可是李公公帶去的旨意?”早便被趙德水交了底的薛云圖還是做出了驚奇的神情。
傅硯之應了聲是:“李公公帶了兩道旨,一道是宣衛瑜面圣,另一道……是令太子殿下代天子巡幸江南,并命臣與衛瑜陪同?!?
“幸江南?!”薛云圖驚呼了一聲,她隨即意識到自己的不妥,連忙收了聲,“你細細交代?!?
“千歲,圣上還在等您呢?!壁w德水見勢不妙,急忙提醒道。
前世父皇從未派過皇兄下江南,薛云圖不知為何心中突然驚跳起來,帶著說不出的擔心害怕。她斜睨了趙德水一眼,見對方神色猶疑心中更覺不妙。便用眼神壓住了想要繼續下去打斷話題的趙德水:“你們先退下吧?!?
這個“你們”,自然是包括趙德水的。明顯知道底里的趙德水苦著一張老臉應了一聲,揮手帶著侍從們退到十步之外。
臨走前趙德水狠狠瞪了傅硯之一眼,卻被對方完全忽視了。
鑾駕被穩穩放下。薛云圖揮手將傅硯之招至身旁,她居高臨下看著對方,語氣中滿是鄭重不帶一絲玩笑意味:“說吧,下江南是怎么回事?”
“臣斗膽,有一言想先問過公主?!备党幹膊坏然卮?,直接問道,“公主可知圣上召見所為何事?”
“自然知道。”薛云圖不置可否道,“看來你也知道了?”
傅硯之不發一言,抿唇點頭算是應答。
第一次看到傅硯之如此外露情緒的薛云圖驚了一跳,對方眼中的情義便是瞎子都看的出來。她竟有些受不住對方炙熱的目光。薛云圖想了又想,實在想不出一個足夠委婉又不傷人的方式拒絕,只得硬起心腸直接道:“傅硯之,你愈矩了。不論圣上的旨意還是本宮的婚、事,都不是你的身份能問的。”
“臣無意沖撞公主。”傅硯之口中請罪,眼神卻依舊緊鎖在薛云圖身上,“只是公主果真要接那道旨意么?”
從當年馬場射偏的一箭開始,薛云圖的心事就全都掌握在了傅硯之的手中。
薛云圖眉心微蹙,終于不再回避對方的目光:“傅硯之,本宮就算不出降于衛瑜,也會是其他重臣之子世家英才,但無論是誰,都不會是你?!?
傅硯之卻未被這話打擊到,他反而輕笑一聲,作了一揖:“臣從未有此奢望。臣只愿公主一生順遂,福壽安康?!?
“承你吉言了。”兩人四目相對,最先挪開視線的依舊是薛云圖。從未有外人敢如此長久地直視她,這樣逾越的目光便是準駙馬衛瑜也不曾有過。
少年的目光專注而深情,一雙鳳眸中只印著薛云圖的影子:“臣還是那句話,不論公主有何心愿,臣定竭力而為。”
“本宮也還是那句話?!毖υ茍D下巴微抬,滿是輕忽,“本宮要做的事,不是你小小伴讀能做的。傅硯之,你竭力侍奉好太子便是遂了我最大的心愿了。”
傅硯之的聲音猛地高了起來:“臣的手可握刀!”
回應傅硯之的,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傅硯之,擺正你的身份!”
不遠處聽到動靜的太監宮女們全都縮起了腦袋,只恐自己知道的太多。
果真打人這種事一旦開了頭,就再忍不住這種沖動。一年多來第二次親自動手的薛云圖無奈的嘆了口氣,她有些不敢去看傅硯之的神情,只怕這沖動之下不留情面的舉動將他推向了敵人。
說不后悔是假的,傅硯之到底不像衛瑜那般與她有著深仇大恨。
薛云圖的手卻沒能收回來。傅硯之緊按著附在自己臉面上的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