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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嶼不提還好,一提秦然就來氣,還說呢?為了找他,她差點就要像門口的媒體一樣,被保安拉走了,還笑!
但回答時,她還是刻意省去了其中的艱難,“我在門口碰到了張璟雯,她帶我進來的。”
周嶼似懂非懂地“噢”了一聲,但視線依然未曾轉移,看不懂他想要做什么。
秦然感覺到他今天有些反常,她又沒想走,沒必要這樣一直盯著她看吧,于是向他提議,“你要不再睡會?休息好才能好得快。”
她的話仿佛提醒了他什么,他看著她,自顧自解釋道:“我的手機丟了,所以才沒有聯系你。”
一直沒聯系上他,秦然從開始的期待,到氣憤,得知了劇組被困的消息后,又是擔憂害怕,一整天情緒和過山車一樣上上下下個不停。
但所有紛繁情緒都在看見他那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失而復得的珍寶再度出現在眼前,只想到要珍惜,不會再去怪他,你為什么消失不見……
“嗯,沒事。”秦然輕聲說。
她答得很自然,但周嶼卻以為她生氣了,畢竟只說了這么短的一句話。
“真的……不生氣?”他又問。
秦然無奈,她看起來就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嗎?
頓念一會,她順了順語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并不是在說反話,才答道,“我真的沒有生氣。”
周嶼不明所以地嘆了一口氣,又道:“你可以直接問我。”
秦然心里驚了下,眉頭一跳,他是在說同款那件事吧?
本來隔著網絡她都覺得很難問出口,才耍了那個小心思,沒想到周嶼不僅看出來了,還這么直接地當著她的面說。
他現在重提,應該是想著接著解釋,但秦然被他戳破了小心機,現在是一句話也答不出來,就像考試作弊被抓包一樣。
總之就是很難堪,非常難堪。
氣氛陷入尷尬,空氣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蔓延。
顧循和護士一起走進來,秦然像看到救兵般,“有人照顧你,我就先走了,拜拜。”
“你……”
周嶼看到她臉迅速變紅,話都沒說完,又跑了,和那天晚上一樣……
看人影沒了,他才小聲嘀咕一句,“不是說不走?”
顧循看他這樣,忍不住吐槽:“你還是不是人?要人家守著你一晚上?不會累的啊?看我累成啥樣了……”
周嶼蹭蹭鼻子,沒理他,問道,“皓軒怎么樣了?”
顧循坐下來,“沒事了,高燒也退了,估計明早就能下床了。”
人沒事就行,在山上,陸皓軒始終在身邊扶著他,前幾天一直在拍大夜,幾乎全是動作戲,他身體早就有點吃不消了,所以這次才會發了這么久的高燒。
周嶼神情平靜,“你也撤吧,明天買個手機再過來。”
顧循已經被媒體煩死了,早就等他說這句話,此刻只想關機睡覺,明天再戰。
他已經問了醫生,知道周嶼沒事了,留下來也幫不了什么忙,但還是擔心把他一個人扔醫院不太好,一直沒好意思說出來想走。
“好,那我走了。”顧循站起來。
腳還沒邁出去半步,又聽到他說:“手機給我下。”
顧循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機,遞給他:“干嘛?”
接過手機,周嶼沒回他,找到秦然的微信發了一條消息。
【顧循】:明天睡醒過來?
【視界記者秦然】:?
他剛想解釋自己不是顧循,那邊又發消息過來了。
【視界記者秦然】:好
【顧循】:你什么時候回北京?
【視界記者秦然】:還沒定,大概下周二
看著聊天界面,周嶼揚唇一笑,隨即將聊天記錄按下刪除鍵后,才還手機回去。
顧循看到秦然的聊天框在前面,即刻反應過來他在做什么,出于經紀人的職責,他還是提醒道:“這幾天港媒很多,他們有多恐怖不用我提醒吧,你還是低調點。”
周嶼本來準備睡了,聽到他的話,又睜開眼盯著他,沉聲道:“這點新聞都壓不住?”
顧循覺得很無辜,這又不是在內地,那邊的媒體還能賣他幾分薄面,但港媒可是油鹽不進的。
但心里暗忖道,他現在生著病,沒必要和他置氣,理解理解。
顧循耐心解釋:“這是在香港,面對的是港媒,和內地媒體不一樣。”
但周嶼卻不想理解他,“顧大經紀人,你應該拓展下事業版圖了。”
聲音很正常,但聽起來每一個字都充滿了陰陽怪氣。
他還想再說什么,周嶼已經轉過身去,看樣子是不想再理他了。
顧循這回總算是明白了,和他聊別的都有讓步空間,唯獨秦然和家里人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