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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他搭話,便拎著那雙粉色拖鞋,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換了起來。
二樓廚房傳來林文茵響亮的聲音:“小張!快!來幫幫我!鍋著火了!媽呀!”
周嶼似乎已經見怪不怪,不緊不慢地走在后面,秦然忍不住問道:“林老師這是?不會做飯?”
周嶼:“會做。”
“那怎么還這樣?”
周嶼眨眨眼,對她狡黠一笑:“就是難吃。”
秦然突然覺得有點愧疚,這是看她來了才做的嗎?
“早知道是這樣,我就和林老師說出去吃了。”
周嶼盯著她,輕笑道:“不用內疚秦然老師,林老師就這樣,她就喜歡炸廚房。”
聽完這話,秦然揚起的笑意,從嘴角蕩到眼梢:“那我待會可要好好捧林老師的場。”
周嶼帶著秦然走到客廳,還沒坐下,林老師就拿著鍋鏟從廚房出來了。
看到秦然來了,林文茵順手把鍋鏟擱在一旁,對張阿姨說:“小張,剩下的你做吧。”
秦然聽到周嶼小聲嘟囔了一句,“真是萬幸。”忍不住笑出了聲。
林文茵走過來牽著她的手,像觀賞什么貴重的藝術品般,左看看,右看看。
秦然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剛想說些什么,林文茵便一把摟過她,聲音有些哽咽:“秦然啊,老師太開心了,能看到你長得這么好。”
秦然感覺到后背有熱意滾落,才發現林文茵是真的哭了,趕緊輕拍她背安慰道:“林老師,這么久不見,我們得高興。”
師生兩人足足抱了有兩分鐘,周嶼被晾在一旁,仿佛自己才是那個客人。
他很少看到林文茵哭,不明白她今天的情緒為什么會這么激烈,一時不知道說些什么,只好隨手拿了張紙,遞給她。
片刻后,林文茵的情緒平復了不少,拉著秦然坐在沙發上,溫柔地說:“你外婆身體還好吧?”
聞言,秦然突然垂下眸,沉默了好一陣,才回答:“外婆幾年前去世了。”
倒水的動作一頓,周嶼回憶起初三那次家長會,好像她家里來的,就是外婆。
林文茵的眼淚又流了下來:“怎么會?我記得那會她身體還很硬朗,她專門和我說,讓我多費心費心你的學習。”
周嶼聽到秦然搭話,聲音輕輕的:“是胃癌,我知道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林文茵邊擦淚邊啜泣道:“什么時候的事?要是我們早聯系上,我也能去送送她。”
“我大三的時候。”
半晌,倆人都沒說話,陷入一片沉寂。周嶼感覺自己也被她倆傳染了,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涌上心頭。
林文茵又抱緊了秦然,安慰說:“你太不容易了......我們不說這個了,今天難得見面,高興點。”
坐在一旁的周嶼,好像終于找到插話的機會:“對啊開心點,我還拿了酒來。”
他一說話,秦然才想起來,這還有一個人坐在旁邊,瞬間覺得更不自在了。
林文茵抹了把眼淚,笑著說:“對,我讓周嶼拿的最貴的酒,我們待會喝點。”
秦然歪頭看向他,小聲說了句:“謝謝。”
果然是不熟。
林文茵還有很多話想問她,一看周嶼杵在旁邊,無所事事,便吩咐道:“去去去,客人來了怎么不知道切水果!”
“喲,林老師終于想起我來了啊,我還以為我是透明的。”
秦然失笑,周嶼揶揄起自己媽媽,一樣不留情面。
林文茵:“滾一邊去!”
周嶼站起來往廚房走去,怪聲怪氣地說:“好歹我也是功臣,就這么對我。”
“你現在才找到聯系方式,還功臣呢?我沒踹你就不錯了!”
看到這個場面,秦然忍不住說:“林老師,您和周嶼的相處方式也太有趣了。”
林文茵:“理他干嘛!你給老師說說,你后來上的什么大學?學的什么專業?現在在做什么工作?”
望著林文茵期待的眼神,秦然一句句耐心回答:“我上的大學是a大,學的法學。現在在《視界》雜志做記者。”
林文茵:“視界啊?我知道,周嶼之前好像上過封面。”
秦然:“嗯嗯是的,那封面現在還掛在我們公司一樓呢,不過那時候我還沒來。”
很快,周嶼端著一盤水果,走到茶幾前,畢恭畢敬道:“林老師,秦然老師,請慢用。”
看著這樣的周嶼,秦然恍然如夢,這樣的場景似乎不應該在現實中出現。
她平常看別人伺候明星慣了,別說切水果了,就連插個吸管都是工作人員代勞,更何況是周嶼,按照他現在的熱度,去哪都是被追捧、服侍著的,現在居然恭順得像只小狗。
把水果遞給秦然,林文茵又問道:“你在a大念的法律系,畢業之后應該不少律所要人吧,為什么來做記者啊?”
坐在沙發另一邊的周嶼,拿出手機心不在焉地刷著,眼神卻不自覺瞟到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