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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傾身，徐錦融一下伏進(jìn)賀昭身前，抱著他，順著呼吸。

賀昭頓時收起手臂把她攏緊，胸前擁得滿當(dāng)，沒有間隙。小山坳里不算熱乎，但一下仿佛暖流如潮，心口也是充實(shí)的，前所未有的充實(shí)。若不是還有個呼延勒在那里，他都要覺得像這樣一直下去，也沒什么不好。

待得一切都收拾妥當(dāng)，那頭人也悶聲不響地鎖上了，這邊篝火旁，徐錦融還是吃不下東西。

“吃一點(diǎn)，”他拿著一塊餅子，“泡軟和了，不干。”

“不想吃。”

“不吃怎行？明天還要趕路，你也多久沒吃好了。”

“不餓。餓了再吃。”

“錦融，”

手里的餅子終于放下，賀昭鎖著眉心，這話方才就想問了：“你是不是……”

“不是。”

“……你怎么知道？”他直看她，“前幾回，你可有再吃什么亂七八糟的湯藥？”

“就是知道。”

“……”

可又一點(diǎn)辦法都沒有。只好悶自吞聲，看著手里那塊餅，正想要怎么收，徐錦融又看回來，頓了一下，還是從他手里拿過餅吃了。

她抬眼，對望之際，賀昭不由面上軟和，伸手給她捋了下頭發(fā)，手指觸碰到她耳際，有點(diǎn)涼。

“你歇著吧，我盯著人。”

“不想歇，”她已經(jīng)很多天睡不著了，“睡不著。”

但說話之際，賀昭已挨著坐到旁邊，背靠山縫，抱她坐在腿上：“睡這里，舒服一點(diǎn)。”

她也沒動，好好趴在他胸前，但是低頭看，眼睫還是抬著的，一眨不眨，盯著哪里出神。

他嘆口氣，手掌撫著她腦袋，低聲輕哼起靖州一帶，婦人常給小兒唱的民謠小調(diào)，沉穩(wěn)悠遠(yuǎn)的旋律，在惟有火光躍動的靜謐里，低沉和緩，催人入睡。

徐錦融伸手圈住他腰。再看的時候，眼睛已經(jīng)閉起了。

吻吻她發(fā)頂，小山坳里往出看，黑夜里星光細(xì)閃，點(diǎn)點(diǎn)密布。

目光移向呼延勒縮著的方向。

若不出預(yù)料，他口中所說的地方，該是日落前所見最靠西的那座山坡。按現(xiàn)在的腳程再趕一趕，明日晚上或許能到。

……也罷，賀昭緩緩呼出一口氣。且留到那時候吧。只是那時若他再想否認(rèn)搪塞，便不論如何，都不能再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