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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啊。”盛蘭喃喃道。
“三十多年前,靈蛇組織用一批真假難辨的高仿瓷和高仿畫在收藏界掀起了一陣滔天巨浪,受騙上當而落得名聲盡毀、傾家蕩產的不在少數,然而也因為這個組織行事過于高調,害人過于猖狂,終于引起了上層的不滿,上層與收藏界的大佬聯手圍剿,最終將這一毒瘤給清除了出去。”
盛蘭疑惑道:“三十年前靈蛇組織已經覆滅了,為何今日還會再出現?還有,s既是這場風波的關鍵人物,當年圍剿該組織,就沒有重點關照他嗎?”
“有啊,當年靈蛇組織覆滅,有一位被坑得差點破產的富豪花重金請殺手,砍了s的兩只手,讓他再也做不了假貨。”
盛蘭更加不解:“對于他這樣的造假者來說,雙手等同于生命,既然他的手已經被砍了,為何……”
第160章 嶄露頭角(5)
焦一琛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清楚,那時候我還沒出生,只聽我爺爺說,當時的s是個七十歲的老人,就算他雙手沒廢,現在也有一百多歲了,這么大的年紀,別說是做精細活了,只怕生活都難以自理。”
“如果不是他,那又會是誰呢?”
“或許是他的傳人,或許當年有漏網之魚也說不定……”
焦一琛還沒說完,就被駱秉章打斷:“靈蛇組織三十多年前就滅亡了,那些臟物也全被銷毀了,不可能再出現的,乳臭未干的小子,焉敢信口雌黃。”
駱秉章實在無法接受這幅畫是真的。
十個億的打眼,賠錢還是其次的,而是他實在丟不起這個人。
“飯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靈蛇仿可不是開玩笑的。”唐老語氣很嚴肅。
就連一向待她親厚的福伯,此刻表情也非常凝重:“小盛,我知道你眼力好,在古玩這一塊也很有天賦,但靈蛇仿非同小可,你可不能亂說啊。”
錢老擺了擺手:“好了,好了,今天是斗寶交流,又不是三司會審,犯不著把氣氛弄得這么緊張,小盛,你有什么就說什么,暢所欲言,出什么事我幫你兜著。”
盛蘭深呼吸一口氣,緩緩說:“我說這幅畫是靈蛇仿的,自然有我的道理,但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大家一個肯定的結論,這幅畫就是靈蛇組織仿的。”
“不可能,靈蛇組織已經消亡幾十年了,靈魂人物s也成了殘廢,怎么可能還有靈蛇仿?”駱秉章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臉上盡是猙獰之色。
盛蘭微微一笑:“事無絕對,這世上沒什么不可能的,駱董事長,靈蛇組織危害極大,若是叫他們死灰復燃,卷土重來,還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要受害,我也是玩古玩的一份子,實在不能袖手旁觀。”
趙老重重點頭:“說得好,仿品損人利己,嚴重傷害了古玩這一行,發現一起,查處一起,絕不能姑息養奸,但是靈蛇仿是最讓人頭疼的高仿,連我師父當年也折在這上偷,差點跳樓自殺,你說這幅畫是靈蛇仿,有證據嗎?”
“對,證據,捉賊拿贓,捉奸在床,沒有證據,你休得胡言。”
駱秉章一開始就把盛蘭當成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小白臉。
如今見她夸夸其談,亂說什么靈蛇字母s的危言聳聽,對她的印象就更不好了,說話語氣沖得跟吃了十斤大蒜。
“想要證據是吧?”盛蘭成竹在胸,信心滿滿笑道:“我給你就是了,證據就在畫上。”
說著,她又問錢老:“指認靈蛇仿,最好的證據是什么?”
錢老回憶了一下,說:“尋找物品本身的漏洞?”
“什么漏洞?”
盛蘭已經通過鑒定之手看出了漏洞所在,只是想跟錢老所說的印證一番,讓證據更有說服力。
“字母s!”
錢老說:“當年掀起無數風雨的靈魂人物s,剛開始并不是從事古玩這一行的,而是姑蘇的一位繡郎。”
“繡郎?”盛蘭愣了愣。
第161章 少年英才(1)
“繡郎就是做刺繡的男人,男的叫繡郎,女的叫繡娘,不要以為刺繡是女孩子的活兒,古代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所有的刺繡作品,基本上都是內部消化,很少流到外面,博物館那些流傳下的刺繡作品,其實絕大部分都是男人繡的。”
“哦,是這樣,然后呢?”
錢老繼續說:“那位繡郎娶不到青梅竹馬的掌繡千金,竟一怒之下,棄繡轉入古玩這一行。”
“誰也沒想到,那位繡郎不但繡工了得,還是個不世出的奇才,大家都知道刺繡是個細活,半點差錯都出不得,一針下錯,全副盡毀。”
“那繡郎接觸到古玩制假之后,竟破天荒將刺繡之道融入古玩的仿制之中,做出來東西不但形神具備,而且兼顧到其他造假者無法兼顧的細節。”
“我們都知道,高仿與正品之間大抵不存在太大的差別,有的只是一些細微上色的差異,所以人們才說細節決定成敗,我們鑒定高仿,主要看的就是它與正品之間細節上的差異。”
“那繡郎以刺繡融入古玩造假,將高仿與正品之間的細節差異盡數補全,這就讓我們這些專家無法判斷物品的真假。”
說到這里,錢老蒼老的臉上浮現一絲后怕:“幸好,那個繡郎天生奇才,為人卻高傲又自負,認為別人做高仿是造假,自己做高仿則是流傳千古的藝術品,為了區別于其他造假者,他在自己的每一件作品里都留下了一個字母標記。”
盛蘭立刻道:“字母s。”
“沒錯,就是字母s,繡郎做出來的高仿實在太完美了,想要鑒定出來,無異于登天之難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作品暗藏的標志字母s。”
錢老又嘆了一口氣:“但想要找到這個字母s,也沒有那么容易,那繡郎精通蘇繡中的雙面三異繡、雙面異色繡,這兩種繡法最難的點就是藏線頭,萬千針頭縫在密密麻麻的線空孔隙中,恰似泥牛入海,想要找到,難度無異于大海撈針。”
焦一琛突然開口:“錢老,你剛剛說要拿高倍相機拍幾張照片回去研究,是不是懷疑這幅畫是靈蛇仿,一時間又找不出藏在畫中的字母標記,所以才想拍回去慢慢放大尋找?”
錢老不覺深深看了他一眼,點頭道:“是的,這幅畫剛拿上來,先是特別驚喜,隨后又想,吳道子的畫早已絕跡近千年,真跡怎么可能說出現就出現,偏偏這幅畫的風格又與吳道子的一模一樣,所以我才懷疑這幅畫是不是靈蛇仿,但又怕引起大家的恐慌,這才沒敢說出來。”
說到這里,他目光看著盛蘭:“你能說出字母s,是不是已經在畫上發現標記了?”
盛蘭端然正色,點點頭:“是,我畫上看到了字母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