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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中年女子哽咽著又要落淚,億的女星。
福伯卻很堅持:“不必擔心,我那個朋友是這方面的專家,做碳十四鑒定很快的,不會浪費你很多時間的,絕對可以在今晚之前出結果,只要東西是真,我馬上按市場價收了,絕不會讓你吃虧的。”
碳十四鑒定非常麻煩,極耗時間,別說是幾個小時了,幾天都不一定能出結果,準確率也不一定能達到百分百。
之所以這么說,主要是想試探一下對方的反應。
果不其然,中年女子看福伯如此堅持,當即惱羞成怒,氣呼呼說:“什么碳十四鑒定,你們這些無良店家慣會糊弄我們小老百姓,想趁機偷梁換柱騙走我的傳家寶貝嗎?哼,老娘才不會上當呢,你不收就算了,我找別家去,古玩城有的是識貨之人!”
說著,中年女子拿起這只青花纏枝蓮蒜頭瓶,起身就要走人。
福伯也不氣惱,淡淡笑道:“慢走不送,歡迎下次光臨!”
福伯見她氣急敗壞離開,不由一陣苦笑:“小盛,你看我,年紀越大,卻越活越回去,差點著了人家的道兒,今天要不是有你提點,我這虧就吃大了。”
盛蘭訕訕一笑:“福伯,您過獎了!”
“活了大半輩子,‘人心險惡’這四個字還是沒有參透。”福伯搖了搖頭:“也怪我家中親戚碰上了網貸,鬧出了人命,不然也不會……”
盛蘭吃了一驚:“福伯,你家里人也沾染了網貸?”
“是,我外甥上大學時喜歡上了一個女孩,為了買一只高檔的奢侈品包包討好她,在網上借了幾萬塊,原本以我妹妹的經濟條件,給他幾萬塊也沒什么,誰知那小子愛面子,借了錢不敢跟家里說,結果拆東墻補西墻,越借越多,利息越滾越大,最后竟一時想不開跳樓自殺,雖然搶救得及時,保住了一條命,雙腿卻徹底廢了……”
說到這里,福伯嘆息不已:“年輕人意志不堅定,一步錯,步步錯,我剛才聽那人說起她女兒借校園貸消費,就忍不住想起了我那不成器的外甥,就想著若是當初能趁早把錢還上,他也不會被逼得跳樓自殺,也不會殘了雙腿,所以……”
第98章 造假團伙(1)
盛蘭心驚不已,顫聲說:“好一招攻心計,居然能想到利用這件事編故事,真是夠奸詐的,可她打哪兒知道您外甥的事呢?”
福伯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她既知道得那么清楚,又能利用此事來引起我的同情,決計是心機深沉。”
他忍不住深深看了盛蘭一眼:“你也是忌憚這一點,所以才用茶杯不著痕跡地來提醒我小心嗎?”
“是,這女人如此工于心計,又能拿出連您都辨不明真假的瓷器來詐騙,難保背后不會有造假團伙在合謀運作,我只是一個鄉下來的小子,無權無勢,自然不敢當面得罪她,這才用迂回之策來提醒您了。”
福伯面露贊許之色:“好一個迂回之策,小盛,你是越來越讓我刮目相看了。”
他頓了頓,又問:“對了,你是怎么看出這只瓶子是假的?”
他知道,盛蘭一定早就看出那只蒜頭瓶有問題,所以才借著喝茶來提醒他。
只是,他有點不敢相信盛蘭的鑒定能力。
畢竟那是一件完美得讓人挑不出什么毛病的高仿品,別說是他了,可能連黃老這樣的大收藏家遇到了都會打眼。
盛蘭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小伙,縱然天賦極佳,眼力也不至于毒辣到這般不可思議的地步吧。
盛蘭眼波流轉,微微笑了笑:“連您這樣的大行家都分辨不清真假,我哪里能看得出來呢。”
“那你……”
“是這樣的,剛才那個叫何美蕓的中年女子說,她女兒考上了國家重點大學,福伯您是知道的,現在寒門難出貴子,普通人家的孩子想要考個不錯的大學,尚且如此費勁,何況是國家重點的高校了,她女兒能考上這么好的學校,可見是個自制力極強的人,既是自制力極強之人,怎么會禁不住誘惑去借網貸呢?借的還是那么惡臭的裸貸,我不相信一個有本事考上國家重點高校的女孩子會有這么淺薄的虛榮心。”
福伯眼睛一亮:“是啊,我怎么把這一點給忽略了呢?還是你細心,換我是留意不到這點的。”
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福伯仍是心有余悸。
要是真的稀里糊涂將那件瓷器收下,聚寶閣不但要蒙受一筆不小的損失,這件事傳出去,還會被別人看笑話。
幸好有盛蘭提醒,不然這次非得虧得褲衩子都不是。
這時,福伯見盛蘭怔怔看著這只高仿的宣德青花茶杯,不覺問:“小盛,你在看什么?這茶杯有什么問題嗎?”
“福伯,你不覺得這只茶杯仿得太像了嗎?”
福伯說:“當然像,不然我岳父當年也不會看走眼,差點被聚寶閣給賠進去了。”
盛蘭凝神說:“前幾天,您拿這只杯子跟我說這事兒的時候,我就覺得怪怪的,好像哪里不對,今天這個叫何美蕓的女人拿這只蒜頭瓶上門,又是謊稱家里人出事,繼續用錢,拿出來的也是一只難辨真假的瓷器,相似的一幕重新上演,您不覺得蹊蹺嗎?”
第99章 造假團伙(2)
福伯聽得入耳,呼吸漸漸急促:“你的意思是,這只茶杯和那只蒜頭瓶,是同一伙人做出來的,因我岳父在這上頭吃了虧,而我又是他的徒弟,便認為用相同手法做出來的瓷器,我肯定也認不出是假貨,所以……所以才尋上門想拿我當冤大頭?”
“對,我懷疑當年坑害你岳父和今天上門的這個是同一伙人,同樣是高仿的青花瓷,同樣是外觀完美無瑕,叫人找不出破綻,且這兩件瓷器的造假手法對比出奇一致,難道真就那么巧嗎?”
“不可能這么巧,這一定是同一伙人搞的鬼!”福伯緊握拳頭,咬牙切齒道:“好啊,坑了我岳父還不夠,現在竟然還敢騙到我頭上,真以為我好欺負不成?”
盛蘭凝神道:“這群造假團伙能夠仿造出這么惟妙惟肖的古瓷器,背后的勢力肯定沒那么簡單,在摸不清敵人的真正實力之前,最好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福伯點了點頭:“這個我知道,你也要小心,雖然剛才你沒有當面戳穿那女人的詭計,但以這群人的奸狡,難保不會猜到是你在背后搞破壞,還是得悠著點才行啊!”
“嗯嗯!”盛蘭應著:“我會小心的,想報復我沒那么容易!”
盛蘭沒有猜錯,這個叫何美蕓的中年女子背后,果真有個極厲害的造假團伙。
此刻,這些人不知道騙局已經戳穿,還在沾沾自喜討論著等拿到錢該怎么分。
這群造假團伙,為首的一個面容枯瘦、胡子花白、兩彎眉毛下垂,看著有點像戲臺上吊死鬼的老者。
他此刻在酒店里危襟正坐,一衣著光鮮的中年男站在他面前,畢恭畢敬說:“裘老,何美蕓已經去了聚寶閣,想必要不了多久,咱們的賬戶又會多幾百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