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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里是夜晚的急診,是刺鼻的消毒水氣味,是汩汩流出的鮮血……
如果這之中出現了他的臉,許馥實在不知道她在夢里會是什么表情。
“看來是噩夢。”他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樣,得意洋洋,自信放光芒,“你要是夢到我,就不會這樣了。”
許馥笑,“你這么厲害呀?”
“厲害著呢。”他揉捏了她的肩頸,手法很老到,又去按摩她的腰,一邊按一邊侃侃而談,“我在夢里從來都是大殺四方。”
“有人時常夢見被鬼追,我倒好,夢里都在追殺鬼。哦,我還夢到過喪尸呢——不過是我在抓喪尸往鍋里煮,把喪尸群嚇得四處奔逃。”
許馥又惡心又想笑,“嘔——你煮喪尸來吃么?”
“怎么會?我那么饑不擇食么?”他笑起來,“就是殺雞儆猴吧。”
“有一段我媽迷上算命,也拿著我的生辰八字去算,算命先生說我陽氣特重,氣運也好,天生就不是會做噩夢的類型呢。”
他東拉西扯地講,許馥困意上涌,輕聲問,“真的假的,一次噩夢沒做過?”
她話音落下就又睡了過去,這次夢里身邊好像還真的多了個“陽氣十足”的人,勇敢,無所畏懼,拉著她的手,就可以面對一切風雨。
陳聞也將她抱得更緊一點,也闔上了眼睛。@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也是做過的。
不過以后應該不會做了吧?
許馥半天沒吱聲,胡蝶的聲音賊兮兮,擠眉弄眼地調侃她,“我知道了。弟弟不錯吧?”
她不顯山不露水,輕飄飄掩過,“就……還行吧。”
胡蝶哈哈地笑,“別裝了。這能騙過我么?一看就很不得了。”
“年輕人的體力真的很可以,還是運動員,哇,不敢想。”
兩人插科打諢地打好了飯,在食堂找了個角落坐下,許馥順手拿出手機來,想找個電子榨菜下飯。
結果微信一打開,又看到朋友圈上熟悉的頭像,熟悉的紅點。
很好,陳聞也又在秀恩愛了。
她就不該給他開這個紅燈。以前幾乎一條朋友圈都沒有的人,現在是三天兩頭發,雖然配文都很短,但圖卻極豐富。
第一張就是兩人去看賽車那天的情侶裝合影,野寶繞在兩人腳下,他微微彎腰笑著,腦袋靠在她發頂,配文當時把許馥笑得夠嗆——
[女朋友和狗。(愛心emoji)]
許馥當然知道他是想秀女朋友,順便秀一下他和女朋友一起養了只狗,以示他們的感情有多堅不可摧,但這朋友圈一發,怎么看他都像那只狗。
他們共同好友不多,大部分都是公益項目的合作伙伴,除此之外,還有車隊后來一起聚餐時,許馥一不小心加的凌祺等幾個人,陳聞也為此事還低氣壓了好幾天,恨不得讓她把他們通通刪掉,只可惜沒得到許馥的首肯。
果不其然,車隊幾個人在下面一溜兒開起了麥:
[凌祺:這狗個兒挺高啊!]
[七仔:這狗挺白。]
[胡云翼:呵呵,這狗挺可愛。]
[盛郁:一看就不是品種狗。]
一句兩句還好,話一多起來,陳聞也煩了,在下面冷冷質問。
[陳聞也:說誰是狗?]
許馥笑得不能行,立即踴躍跟評。
[許馥:好喜歡這只狗。(愛心emoji)]
于是陳聞也低下頭,掉下皇冠,很快回復。
[陳聞也:我是還不行?]
后來他懶得發文字了,就總愛發圖片,圖片都很有心機,還自以為許馥發現不了。
比如說,拍自己做的飯菜,要露出對面許馥的衣角;
拍遛狗的場景,要不經意露出兩人交握著的手……
像極了那種拍照非要不經意露出一角車標或手表logo或機票的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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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發的也很是類似,雖然發的是野寶的正面照,但重點突出了上次兩人一起逛街時給野寶定制的新狗牌。
野寶個子小,狗牌也小,寫太多字顯得太密密麻麻,因此取了“陳聞也·許馥”之中的“也·許”,下面龍飛鳳舞地寫了“野寶”兩個字,背面還印了陳聞也的手機號碼上去。
而背景也是他們一起給野寶買的狗窩,狗窩按照許馥本人的習慣,放了很多小的迷你軟墊子,還有迷你的小玩偶,活脫脫一個沙發縮小版。
許馥順手點了個贊過去,很快收到他的消息。
[陳聞也:吃飯了么?]
許馥拍過去食堂萬年不變的菜色,順口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