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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旦失去章遠輝,銀睿就成了他人眼中的肥肉,倘若這個時候能夠分而食之,不止瑞景可以進一步發展,股東們的荷包更是可以賺得滿滿當當,他們甚至能平穩度過因為章刑天的老邁而出現的動蕩的權利交替時期。
陳錦及銀睿的一干骨干們幾乎愁白了頭發,這樣的情況在樂生的應急團隊加入后有了一定的好轉,銀睿最新出臺的幾條策略就是他們共同商議的第一階段成果。
“光靠這些政策是遠遠不夠的。銀睿需要更多能夠穩定人心的東西。不管是一筆大的落到實處的投資,還是更穩定的合作關系,又或者是新的利好消息,無論是什么都可以。銀睿需要一針強心劑。”
“媒體方面已經無法繼續控制了,我們不能阻止媒體發新聞,但可以引導輿論方向。銀睿這幾年的財政報表很能說明問題。銀睿是穩定的、健康的,不會因為董事長個人的問題受到影響。”
“可是銀睿有大筆的長線投資,現在我們的錢還收不回來!現在的問題不是出在董事長一人身上,就算我們向大眾解釋,別人也不一定會相信。”長桌上,終于有人喊了起來,他扒著混亂糾結的頭發,懊惱道:“我們需要章總,只有章總親自發聲,外界的議論才能平息。我們需要章總來穩定合作伙伴的心。”
“章先生目前只能通過律師與外界聯系,他對目前局勢的影響很大,但能做的卻有限。我們必須考慮他不在的情況。”樂生的團隊負責人,三十三歲的段泓堯平穩道。
這是目前為止銀睿涌現出的最大的弊端。這些人太依賴章遠輝,失去了章遠輝,他們甚至沒有第二個可以完全服從的對象。在很多問題上,陳錦是無法代替章遠輝的,他也沒辦法快速地傳遞章遠輝的意見。
“銀睿的第二大股東是誰?”段泓堯冷靜問道。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必須找出一個說話算話的人。
陳錦一愣,繼而開口:“是葉靳先生。”在話音落下的片刻,他又鄭重地重復了一遍。
“是g.w的葉靳先生。”
“立刻聯絡他。”段泓堯打斷了其他人的爭辯,作下結論。
成銳掐好了時間和葉靳聯絡,一周以來,他們為章遠輝的事情廢寢忘食,葉靳更是幾乎沒怎么休息過。
“樂生的人暫時把銀睿穩了下來,但瑞景那邊幾乎已經擺明了態度。他們打算放棄章遠輝。”成銳在電話里直白地跟葉靳陳述,“他們只是想等到一周后的股東大會結束,如果章遠輝無法翻身,他們就會徹底翻臉,轉過身吃掉銀睿。他們愿意等到股東大會結束,只是為了讓吃相顯得不那么難看。”
這就是商場,這就是利益,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翻臉不認人。
成銳說出了他們兩人都清楚地事實,“章遠輝的案子很復雜,要把人弄出來也要找出事實證據,證明章遠輝確實無罪。”
“我把資料傳給你。”電話這一頭的葉靳疲憊地揉了揉額角,連續一周高強度的工作,加上章遠輝這邊的事情讓他失去了以往的從容,不修邊幅的造型幾乎嚇壞了所有人。
但越是如此,這個人的對外的態度卻變得越冷酷高效。
“你找到了證據?”成銳詫異他的神通廣大,接著皺起眉,“你有好好睡過覺嗎?”
南非和海城是有時差的,葉靳這樣的拼命法,整個人都會垮掉。
“花了一周,已經夠久了。”葉靳沒有回答他后一個問題,“找到證據不難,難的是怎么讓人提前出來。章遠輝不能在那里待上14天,如果真的等到那個時候,銀睿就完了。”章遠輝的一切變成泡影,這些年的努力也全都白費。
“銀睿不能有事,章遠輝更不能有事。”
成銳被葉靳岔開話題,他從葉靳的語氣聽出一絲危險,“葉靳,你打算干什么?”成銳知道,g.w一直在不斷給葉靳施加壓力,而以葉靳本身的立場,他這個時候是決不能做出影響g.w的事情。
“你別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別忘了,你回到海城市為了什么?不是為了章遠輝,是為了調查當年的真相。葉靳,你清醒點!”成銳在電話里吼道,“你他媽是不是被章遠輝灌了迷魂湯了?”
葉靳沒有說話。
半卷起的襯衣袖子已經皺的不行,桌上的咖啡杯又一次空了,沙發上殘留著有人睡過的痕跡,成銳還在電話那頭一個勁地吼他,讓他想清楚再作打算。
葉靳拿著電話,垂下眼,“我他媽也想冷酷到底。你以為我想管章遠輝?”只是不知不覺就已經做了那么多罷了。
成銳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葉靳!”他不可置信地喊道:“你別亂來。”
葉靳嘆了口氣。
“sorry,阿成,這一次又不能聽你的了,我定了明天回海城的機票。”
不管成銳怎么氣憤地撂電話,葉靳的飛機還是準時抵達了海城。
他回到海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見章刑天。
在他們之前的調查中,章刑天的這一次中風并不是偶然,章刑天跟章昭年曾經有過一次激烈地爭吵,原因不得而知,只是在章刑天度過危險期后,就對章昭年避而不見了。
葉靳也想不到,時隔多年,他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再次見到對方。
五年前,這個人親手斷絕了他跟章遠輝的關系,五年后,這個看起來行將就木的老人早已經不復往昔的氣勢,唯獨眼神泄露了曾經的威嚴。
他接受了葉靳的來訪,對他的態度卻冰冷疏離、高高在上。
“你來是為了遠輝?”
“要不然呢?”
“葉靳,別在我面前逞威風,不管我現在變成了什么樣,想要整治你并不難。”
葉靳不想跟他計較,他穿著合身的定制三件式西裝,去除了一切頹廢的痕跡,“我來只是為了問你一個問題,你想救章遠輝嗎?你屬意的繼承人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你難道不應該承擔一部分責任?”
“章家沒有弱者!”章刑天打斷他,他刻板著臉,“如果不能解決危機,談何成為瑞景的接班人。”
“章遠輝不行,難道章昭年就可以?就憑他跟外人勾結想搞垮瑞景?”
“你在說什么?你又憑什么在這里大放厥詞?”章遠輝怒吼道,又捂著胸口咳嗽起來,他的雙腿已經不能行動,只有上半身猶自掙扎。
葉靳冷淡地看著他,把一份文件甩到他面前,“就憑我是章遠輝的合法丈夫,就憑這百分之三十的銀睿股份。”
☆、第41章 對策
一瞬間,整個病房都安靜下來。
章刑天顫抖著手拿起床上的文件,瞳孔陡然張大,他抖了抖唇,“瘋了,瘋了,你們簡直瘋了。”他攥緊了文件,恨不得那幾張紙瞬間化成飛灰。“你們怎么可以做出這種事……我絕不承認這種關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