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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的討論聲越來越高,溫詩文想裝睡也不行。
白皙的指尖交纏揉搓著男人衣服,而周遭鼻息間全然包圍。
她好像早在幾年前就掉進名為于鶴清的泥潭里,無論怎么掙扎,淪陷的只有自身。
關安月說的沒錯。
馮雅雅與于鶴清,這兩個人無論是從外形還是家室來看,都極為般配。
父母都是從商,他們兩人從事的行業也有著牽連,根本不缺乏共同話題。
最主要的。
他們年齡也相仿,交際圈也相仿……
想到這里,胃里翻滾的就像炎熱的夏季中暑那般難耐。
有點難過。
她又低頭看了眼自己胸脯。
因專業原因長時間控制體重,四肢以及身體都要求極致的輕盈。本來她不覺得自己比別人少什么,但今天看到馮雅雅。
那一刻,她下意識挺了挺胸脯,隨即又灰溜溜地弓著身子。
回到寢室的時候正好趕上阿姨鎖門,來不及跟方祺城道別,她們兩人立馬沖上前跟阿姨說了通好話才進去。
宿舍漆黑一片,只有她們位置上留著一盞小夜燈。
兩人默契地朝尹嬌方向看一眼,發現她已經熟睡,便索性就這小夜燈躡手躡腳的去洗漱。
一切弄完回到床上,和往日一樣,關安月躺床上沒一會便睡著了。
宿舍窗戶并不隔音,直到夜里她還沒有熟睡,躺著床上聽著外面呼嘯而過的風聲,好像起大風了。
倏地,天花板上出現一抹亮光。
她翻身的動作微頓,胳膊繞在身后摸著手機。
習慣黑夜的眼睛在手機屏幕亮起那刻忍不住刺痛,她閉眼緩了好一會才好點。
看著社交軟件推送的消息,被頂在最上方赫然顯示著三個字。
于鶴清。
她緊咬著牙齒,怕光線打擾到舍友,默默扯著被子蓋過頭頂。
于鶴清:【才開機。】
于鶴清:【不著急,后天見面再說。】
后天……?
可后天她幾乎滿課啊……
看了眼時間,她想了想又將手機合上。
倘若她現在真的把消息發過去,于鶴清不僅不會跟她說為什么是后天,反而還會教訓她早點睡。
-
另一邊。
燈光通明的陽臺外,男人身形頎長地站在黑夜里。許是因為沒人的原因,他沒在像人前那般端著,反而身姿懶散地倚靠在欄桿上。
男人眸色漆黑,穿著一件黑色襯衫袖口挽到一半。若不是裸露出來的臂膀,恐怕他真的會和角落里的黑暗重合。
望著對面不斷閃爍的霓虹燈,以及街邊被風吹得胡亂搖曳的樹枝,都像是在無聲的喧囂。
想著手機電充的差不多了,他便拿出來開機。
等待的同時,腦海里總不經意間浮現出女孩剛剛落寞的神情。
晦暗的眸色閃過不明的情緒,他搖搖頭沒在多想,滑動著屏幕找到女孩的對話框。
只有孤零零的幾個字。
嘖。
他無奈嘆著氣,好像小姑娘自從生病后真挺不高興的。
回完消息,就當他準備滅掉屏幕時,對話框上方突然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中……
想著包間里也沒什么事兒,他便耐心等著,知道上面一行字又恢復成原先模樣也沒消息進來。
他勾著唇輕笑,但也沒說什么。
倏地,一道刺耳的鈴聲打破了夜晚的寂靜。
垂眸看了眼人名,他面無表情接聽。
“嗨嘍啊于帥哥。”對面傳來吊兒郎當地男聲:“還在實驗室嗎?出來見見我。”
聽著好友的聲音,于鶴清忍不住扶額,淡聲道:“陶巖,你不看看都幾點了。”
陶巖不以為然:“快一點半啊。那怎么了?平常這時候你不都在加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