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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喝進去的第一感覺。
味道很怪異,不算難喝,但也實在稱不上好喝二字。
掌心不停地順著胸腔,過了好一陣她才將這口完全咽下去。
藥勁上來,再加上那一大口姜水。
這一覺睡得很舒服,期間身上也出了一層薄汗。
而這之后的幾天,因為她體溫還未完全褪去,許多需要動起來的專業課都不能參加,只能簡單參與一下公眾課。
期間于鶴清也問過她要不要去他那里住幾天,畢竟夏天發燒加上室內開空調也挺難受。她心里面也在猶豫著要不要去他那里住,但轉念一想那個夢,她又立馬拒絕了。
隨后的每天傍晚或是早晨,她都會收到于鶴清為她煮的姜水。有時是他送來,忙的時候他會在軟件上叫個跑腿,再或者碰上關安月去找方祺城的時候,讓她正好給她捎回來。
或許是那天回去他自己也嘗了嘗,知道味道有些一言難盡,之后的幾次特地在里面加了幾片檸檬和蜂蜜。
檸檬的酸澀蓋住生姜的辛辣,蜂蜜的甜膩順著喉嚨流淌。
生病期間,嗓子還真沒有之前發燒的痛感。
這天下了課,回宿舍的第一件事她立馬倒杯水吃藥。
“你這么著急干嘛?”關安月走在后面,拖著慢悠悠地步伐。
溫詩文嘴里含著藥囫圇著不知道說些什么,隨后仰頭一口吞咽下去。
緩了會兒,她說:“好不容易快好了,我不想在生病了?!?
關安月忍不住笑了笑:“你這身板太弱了,你高三集訓的時候生過病嗎?”
“沒。”她搖頭:“我好像升高三開始就沒怎么生過病了,而且我集訓的時候身體也很好。”
關安月說:“這病毒還挺懂事啊,知道什么時候該來什么時候不該來。”
溫詩文無力地擺擺手:“可別再來了,這冬天還好,夏天太難受了?!?
“你現在多少度了?”關安月遞上體溫表:“再量量?”
她也沒拒絕,接過看了眼溫度便塞在腋下。
“昨晚量的是三十七度左右,現在應該降了點?!?
關安月左右瞄了眼,見沒人便湊過去小聲問:“那鐘青樺今晚生日還去嗎?”
其實鐘青樺跟她們關系還行,雖在一個寢室不怎么相處,但她每次有重大事情還是會和她們交流,生日的時候也會叫上她們。
新生入學第一年,當時她們四個人并不熟悉。鐘青樺在她們每個人生日的時候都準備了一份禮物。
手上的動作頓了下,溫詩文試探性的晃了晃腦袋,比昨天好點,不暈了。
“去吧,感覺好了?!?
話音剛落,身后的浴室突然傳來一道沖水的聲音,緊隨著緊閉的房門被緊緊拉開。
她們兩個人怔楞一秒,默契對視一眼,又同時地往后退了幾步。
門前出來一道身影,她拿著紙巾擦拭著手上的水漬,看到她們兩個人這副神情自然略過。
尹嬌淡聲問:“下課了?”
尹嬌不愛說話,性格與她們幾人完全不一樣,多半是獨來獨往的。
宿舍安靜的太過明顯。
溫詩文嗯了聲,問:“你什么是來學校的?”
“中午剛來沒一會?!币鼖烧f:“我到的時候你們正好去上課?!?
她點頭,又問:“晚上鐘青樺生日,你去嗎?”
尹嬌頓了頓,隨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去吧,但我有事可能走的比較早?!?
她笑說:“行,到時我們一起去?!?
鐘青樺朋友多,不論是哪個系她都有認識的人,所以她生日那天來的人也會很多,往往她們幾個一般是到的晚,走的早。
三人商量好后便又去忙自己的事情,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她把體溫計取了出來。
“多少?”關安月問。
她瞇著眼睛看了眼:“36.8,差不多了?!?
說著,她從書包里拿出保溫杯晃了晃,笑說:“我等會出門前把這個喝了就差不多?!?
瞧著這一幕關安月忍不住揶揄:“喲,瞧你這桌子上擺的杯子,跟校門口精品店似的。”
溫詩文神色嬌嗔:“說什么呢。”
但好友說的沒錯,她桌上杯子實在太多了,加上手上這個起碼得有將近十個。
她自己本身就愛買杯子,不管用不用,只要看著好看就買。再加上這幾天于鶴清來的突然走的急,每次見面她都忘了還杯子。
她不禁彎了彎唇角,拿過一旁手機找到熟悉的對話框。
溫詩文:【有空嗎?我明天把杯子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