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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們兩人說出口答應(yīng)的事,都會盡力做到。
不出五分鐘,一輛白色的小轎車停在路邊,隨著車窗搖下,刺耳的滴滴聲也驚到了路邊正在鳴叫的蟬。
有那么一瞬,蟬鳴像是停了一秒。
車內(nèi)冷氣很足,燥熱的心也漸漸靜了下來。
溫詩文只身坐在后排,自覺忽略前排小情侶之間膩歪談話。
想到等會還有個人上來,她便先提前往門邊靠了靠,給對方留出位置。
“詩詩?!鼻芭诺年P(guān)安月突然喚道。
“嗯?”
“班群里的信息回一下?!?
“好?!?
關(guān)安月是團支書,是個受累又得罪人的活。但她性格好,無論跟誰都有話說,說話時眼睛總是彎彎的含笑。
打開班群信息,和往常一樣,她發(fā)完收集資料的通知并沒有多少人回復(fù)。
回完消息之后,指尖滑動著對話框,找到熟悉的名字后,打開聊天框,見對方還是一句話也沒說,又鼓著頰邊氣哄哄地退了出去。
僅一秒,她又重新點進那條空白的對話框。
【你來北京了嗎?】
這句話躺在輸入框里,糾結(jié)片刻,她又將這幾個字刪除。
算了,他不問她,那她也不問他。
“怎么了?”關(guān)安月注意到好友情緒不對,試探地問道:“家里人又問你考不考研?”
溫詩文搖頭否認:“沒?!?
她又問前排正在開車的方祺城:“還要很遠嗎?”
方祺城:“快了。”
他們口中的快了,那是真的快了。
落日完全藏匿在高樓后,昏黃的街道行走著三兩行人。額間抵在車窗上,余光望著外面呼嘯而過的景色。
忽地,她突然坐直身體望向窗外。
馬路對面,高大的國槐樹旁正站在一道較為熟悉的身影。
男人身形頎長,手里握著一把折起來的黑色雨傘,身著簡單的短t和黑色長褲,藏匿在夏日傍晚里。
他只身站在國槐樹旁,昏暗的陰影正好打在面部,讓人看不清。
僅一瞬,車速飛馳而過,男人身影被完全遮擋在國槐樹后。
溫詩文眉頭輕蹙,轉(zhuǎn)身又將心中荒唐的想法拋之腦后。
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南安。
隨著車流,車子拐入另一車道。
溫詩文垂眸發(fā)愣,不知在想些什么,就連車子什么時候停下都不知道。
“詩詩?”關(guān)安月歉意地朝窗外笑了笑,不禁提高嗓音:“溫詩文?”
“嗯?”思緒回籠,她應(yīng)道:“怎么了?”
關(guān)安月:“接到人了,你往旁邊坐坐。”
溫詩文低頭溫聲應(yīng)著,快速地往旁邊移動。
汽車門打開的一瞬,晚風(fēng)熱浪噴涌襲來,她垂眸搓著胳膊,又往角落縮著。
等車輛再次行駛在道路上,車內(nèi)環(huán)境封閉,鼻息間忽地沁滿一道極為熟悉的氣味。
溫詩文眼睫輕顫,試探地目光緩緩抬起落在一旁男人身上。
偏這時,駕駛座的方祺城開始匯報進度。
“教授,今下午的實驗還差最后一步,等會吃完飯我回去繼續(xù)。師兄家里情況,說后天返校,他估摸算了一下,正好能跟上進度……”
耳邊嘈雜聲不斷,狹窄|逼仄的車內(nèi)空間昏暗。
男人姿態(tài)隨意坐在一旁,手腕搭在窗邊,忽暗忽明的光線交織錯雜,隔絕在陰影光線里,只能依稀看清男人輪廓。
直到一束光影不經(jīng)意打在他身上,透著淡淡光線,她這才看清身旁人面貌。
溫詩文呼吸一窒,順著從窗外打來的光影望去。
男人膚色偏白,揚長的脖頸露出凸起的喉結(jié)。他薄唇輕抿,一雙桃花眼藏在昏暗處晦暗不明,面色淡然地靜靜聽著他人說話。
他身形高大,肩寬窄腰,在這不算寬敞的空間下,隨著車子輕微晃動,兩人肩膀總能不經(jīng)意相撞。
這時,身旁男人像是察覺到她的視線那般,原本垂下的眸色直勾勾掃向她。
原本嘈雜的環(huán)境像是一瞬間安靜了下來,兩人視線在空中相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