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夢醒人自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段羨禎站在宋商晚的對面, 一身靛藍(lán)色的衣袍芝蘭玉樹, 說不出的好相貌,氣質(zhì)出塵。宋商晚重生后,因為初入官場, 原本的段羨禎尚有一些青澀,但是如今的他越發(fā)沉穩(wěn)和讓人難以捉摸, 基本上和前世的那個他重合了。
之前段羨禎撒謊, 故意拖延與她和離。本來在段羨禎同意和離前, 宋商晚不想再理會他,但是事情涉及到宋老將軍和宋常錫, 此時宋商晚將其他事情暫時壓下。
剛剛段羨禎的出現(xiàn),也讓她避免了被別人發(fā)現(xiàn)異樣。
宋商晚輕輕吐出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宋商晚看著段羨禎,道:“你剛剛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現(xiàn)在所有人都以為宋老將軍病得很嚴(yán)重,當(dāng)初皇帝也是以為宋老將軍身體抱恙,才同意宋老將軍離開京城。若是讓人知道宋老將軍離開了梨霽,想要救趙老將軍,先不提宋老將軍違抗皇命救趙老將軍的后果,宋老將軍之前假裝生病的事情也隱瞞不住了。
此時下人皆退下了,白芍又在外面守著,不用再擔(dān)心宋商晚和段羨禎的話會被第三人給聽去了。
段羨禎對上宋商晚緊張的眼神,沒有隱瞞她,他如實(shí)道:“我知道祖父和兄長現(xiàn)在離開梨霽了,也知道你不想他們出事。我已經(jīng)讓駐守在夷州的王將軍帶兵前往汐山,會保祖父和兄長無恙。”
宋商晚抬起手,一巴掌揮在段羨禎的臉上,冷聲道:“誰允許你自作主張將祖父和兄長的事情告訴王將軍?”
王將軍曾經(jīng)是宋老將軍的下屬,但是宋老將軍來到梨霽后,便一直有意和王將軍保持距離,為的便是不想因為他,影響皇帝對王將軍的任用。
宋老將軍若是想要王將軍的幫助,他之前就不會獨(dú)自前往汐山。
宋老將軍不想將王將軍拖下水,以段羨禎的聰慧,他會不知道王將軍這次帶兵前往汐山意味著什么?
宋商晚道:“我不知道你這么做,是真心想幫祖父和兄長,還是有別的圖謀,但是你不應(yīng)該害王將軍。”
段羨禎的腦袋偏向一邊,清雋的臉頓時有些紅了。他道:“你覺得我別有圖謀?”
宋商晚道:“你要如何解釋,你為什么會知道祖父和兄長離開梨霽的事情?你是不是一直在派人監(jiān)視我們?”
宋老將軍特意留信讓宋常錫對外宣布他的死訊,明顯是不想連累他們,也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們的行蹤。宋老將軍特意隱藏行蹤,卻還是被段羨禎給知曉了。
宋常錫這次離開梨霽,也有意隱藏了自己的行蹤。段羨禎若不是派人監(jiān)視他們,怎么可能這么快就知道了宋老將軍和宋常錫離開梨霽的事情?
上輩子她就沒有真正的了解過段羨禎,這輩子她以為能夠與段羨禎再無關(guān)系,段羨禎卻反常地不愿意與她和離。
段羨禎沉聲道:“祖父與趙老將軍是舊交,這次趙老將軍被困,我猜測到祖父不會袖手旁觀。你說得沒有錯,我確實(shí)有讓人留意你們的動向,但是不是對你們別有圖謀,我是想保護(hù)你,保護(hù)你在乎的人不受傷害。”
眼前的男子仿佛和前世的段羨禎重疊了,但是他說出來的話,卻不是前世的他會說出來的。宋商晚輕聲道:“你沒有理由這樣做,我也不需要你插手我的事情。”
這話是對段羨禎說的,也是對她自己說的。前世父親和兄長被關(guān)進(jìn)大牢,她日日為自己的親人擔(dān)憂,那個時候她最希望能夠被段羨禎護(hù)在羽翼下的時候,段羨禎卻是給了她和離書。
曾經(jīng)她不相信段羨禎會對她撒謊,但是之前段羨禎已經(jīng)因為和離的事情對她撒謊過。現(xiàn)在她本能地不相信段羨禎的話。
段羨禎靠近刻意與他保持距離的宋商晚,道:“對不起,我曾經(jīng)傷害過你。但是請你相信我,我只希望你,和你在意的人平安。”
請她也別這樣拒他于千里之外。
眼前的男子仿佛要將自己的全部真心刨出來,只為了讓她相信他。
宋商晚的唇邊浮現(xiàn)諷刺,眼前的段羨禎雖然還是那個段羨禎,卻讓她覺得有些不認(rèn)識了。
宋商晚:“是你主動答應(yīng)我,不再主動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你知道你現(xiàn)在在干什么嗎?”
段羨禎聽出宋商晚話里的意思,道:“你又在趕我離開?”
宋商晚毫不猶豫道:“是。”
段羨禎看著冷臉的宋商晚,喉嚨滾動了一下。
段羨禎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王將軍如今領(lǐng)兵去了汐山,他的家人居住在外面會不安全,他的家人會搬來和你們一起居住。”
段羨禎的視線凝聚在宋商晚的臉上,他轉(zhuǎn)身,打開屋門走了出去。
守在外面的白芍聽見動靜,朝這邊看了過來。她看見段羨禎臉上的傷,愣住了。段羨禎臉上的傷是怎么回事?剛剛發(fā)生了何事?
目送段羨禎離開,白芍快步走進(jìn)了屋子。她打量宋商晚臉上的神色,小心翼翼道:“小姐,您剛剛和段大人……”
白芍本來想詢問剛剛宋商晚和段羨禎在屋里談了什么,以及之前宋商晚在信紙上看見了什么,宋商晚為何會是那樣的反應(yīng)……
只是話語出口,白芍卻意識到她的問話不合適。
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宋商晚也沒法對白芍解釋有些事情。她看向白芍,道:“你去告訴母親,王伯母會帶家人來我們的宅子居住,你讓母親給他們收拾居住的院子。”
白芍目露訝異,王夫人和她的家人怎么會突然來她們的宅子居住?
這些事情,明顯不是白芍應(yīng)該思考的。她恭敬地應(yīng)了一聲,離開了。
等白芍離開后,宋商晚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她走到書案后,提筆給宋常錫寫信。
王將軍既然已經(jīng)帶兵去汐山了,宋常錫便沒有必要去汐山了,而且王將軍不在夷州,若是發(fā)生什么變故,夷州也需要有能力的武將鎮(zhèn)守。她想傳信讓宋常錫回來。
宋商晚將寫給宋常錫的信寫好,她將親手寫的信交給宋常錫留下的人,讓他傳給宋常錫。屋中安靜下來,宋商晚坐在桌邊,輕輕按著她的額頭。
今生發(fā)生的事情和上輩子已經(jīng)有了不同。這輩子被困在汐山的人成了趙老將軍,但是現(xiàn)在因為宋老將軍趕去汐山救趙老將軍的舉動,宋家又和上輩子一樣被卷入了漩渦中。
雖然她和宋老將軍一樣,不想將王將軍牽扯進(jìn)去,但是她知道若是想救下趙老將軍和宋老將軍,段羨禎的做法是對的。一人如何能夠抵擋千軍萬馬?若是不讓王將軍帶兵前往汐山,難道她忍心看著宋老將軍和趙老將軍白白送命?
只是她不能夠僅思考這次汐山的事情,王將軍若是幸運(yùn)地救下宋老將軍和趙老將軍,之前宋老將軍和王將軍刻意保持距離就白費(fèi)了。
皇帝能夠容不下宋老將軍和趙老將軍,他以后還能夠容下王將軍嗎?
宋商晚想到王將軍現(xiàn)在的處境,便不可避免地想到造成這一切的段羨禎。段羨禎讓王將軍的搬來他們的宅子,想來他也猜到了這樣做,會造成什么后果。可是段羨禎還是這么做了,他想要干什么?
上輩子趙老將軍沒有被困在汐山,段羨禎也沒有來夷州做知州,自然更沒有王將軍帶兵前往汐山的事情。這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