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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們關起來了!”季尋激動地說:“你、你怎么也在這里?還就在我隔壁?他們居然敢把你和我關在一起?不怕我泄密嗎?”
“還是說你都已經知道了?”
這句話讓沈葵麻木的神經再次波動了一瞬,她抬頭看向墻上的文字,上面清楚的寫著這里是“b區13號間”,可她明明記得剛才張春風讓趙玲玲將她關到“a區”,難道是她的記憶又出現了偏差?
沈葵的大腦緩慢地運作著,季尋見她半晌不回答,急道:“怎么了姐?你怎么不說話?你……你沒事吧?我怎么感覺你看起來怪怪的。”
“沒事。”沈葵說:“我有點頭暈。”
“姐,他們跟你說了什么?你想起過去的事情了嗎?”季尋擔憂地說:“出了什么事?”
沈葵垂落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抽動著,她感覺腦海中有兩股不同的力量正在互相拉扯,這讓她很難理解季尋所說的話,她的眼神失焦地落在前方,灰白的墻壁上似乎有一道高大的人影正若隱若現。
……那是什么?
沈葵的思維逐漸發散,季尋還在繼續說著:“你、你是不是被他們注射了那個、那個什么藥?那東西會把你腦子搞壞的!”
“你這個狀態明顯不對勁,姐,你聽我的,去洗把臉,你得振作起來,這種藥會干擾你的大腦,你不能就這么被他們控制了!”
季尋急得上躥下跳,要不是缺口太小,恐怕他都想從隔壁鉆過來。
然而盡管他如此激動,沈葵卻依舊毫無反應。
她呆呆地看著墻上的那道影子,不知為何,隨著她的注視,那投射在墻上的虛影仿佛也在逐漸變得清晰。
這是……
沈葵抬起頭,看著眼前這道逐漸凝實的虛影,不自覺地喃喃:“陸……”
“陸什么?陸——”季尋還在嘰嘰喳喳,聽到沈葵的話,他下意識地往旁邊一瞥,眼睛頓時睜大:“陸陸陸——陸神?!”
季尋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他瞪大眼睛看著面前這一幕,只見就在那團白色的虛影之中,一個高大的身影逐漸顯現出實體,那是一個眉目深邃的英俊男人,他低著頭,凝視沈葵,目光溫柔而復雜。
“小葵。”
男人的嘴唇微動,盡管沒有聲音,但沈葵卻仿佛在那一刻聽到了對方跨越時空的呼喚。
她下意識地抬手,落到對方攤開的掌心中,就在雙手接觸的那一剎,洪流般的記憶沖破了時間的枷鎖奔騰而下,頃刻間覆蓋了沈葵的全部意識。
第90章 (回憶篇)
……
“好了, 現在輪到我來考考你。”
眼前的畫面一花,耳邊忽然傳來田可清脆的聲音。
沈葵抬眼看去,這才發現周圍的環境不知何時竟悄然變化, 遲鈍的大腦隨著場景的轉變而逐漸清晰,她環視一圈,這里……似乎是一間小學教室?
面前的田可看上去也就八九歲的樣子,粉嫩的臉頰微微嘟起,正因為沈葵的分心而惱怒:“哎呀,你又不認真聽!快點, 輪到我了,這個是什么——”
田可胖胖的小手在面前的黑板上拍了兩下,沈葵這才注意到這上面竟然還畫著幾幅簡筆畫。
她一眼就認出這些簡筆畫正是她記憶中兒時和田可約定的暗號, 可按照張春風的說法, 這一段記憶應該發生在另一個世界——難道說, 她現在正處于另一個世界的某段回憶中?
沈葵一邊思索, 一邊毫不遲疑地回答了田可的問題, 見她答得還算準確,田可滿意地點頭:“這還差不多, 就算以后有壞蛋把咱們分開, 我們也一定能夠通過這些暗號找到彼此。”
田可的話讓沈葵心里泛起一陣漣漪, 但她還來不及細細體味, 眼前的空間轟然崩塌, 破碎的畫面變成無數個細小色塊, 在空中不斷旋轉、重組……
等到畫面再次穩定時,沈葵已經置身在一列行進的火車上。
四周光線很暗, 封閉的空間內轟隆聲不絕于耳, 冰冷的空氣在車廂間四處流動, 目之所及的地方放置著一摞摞疊起的紙箱,紙箱中間或坐或臥著幾個小孩,沈葵的視線從他們臉上緩緩掃過,這才發現這些人竟然正是被選中成為祭品的其余六人。
呂婷的年紀是一群孩子中最大的,她看上去已經有十三四歲了,此時正小心翼翼地將縮在地上的季尋扶起。
“他還好嗎?”沈葵聽到有人這么問。
她循聲看去,問話的人是喬宇,他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顯然面前的這一切讓他感到極度的恐慌。
趙玲玲也從一堆紙箱中探出頭來:“沒受傷吧?剛才被丟進來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他的腦袋在門口磕了一下。”
呂婷低頭仔細檢查季尋的傷口,半晌才搖搖頭:“額頭腫起來了,但沒出血,應該問題不大。”
角落里田可正在抽噎,沈葵想了想,緩緩靠過去,將田可攬到自己懷里,她小小的手輕輕拍打著田可的后背,輕聲安撫:“別怕。”
“我們現在該怎么辦?他們會殺了我們嗎?”喬宇緊張地問。
“你急什么,該來的總會來。”趙玲玲不耐煩地說,她看上去明明也就才七八歲,說話卻十分老成,沈葵打量的眼神在她身上短暫的停留了片刻,很快就落到角落里那個安靜的男孩身上。
陸崢嶸靠坐在車廂門邊,似乎并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對話,他的頭微微偏到一側,透過車廂的縫隙觀察著外部的環境。
沈葵端詳了他半晌,忍不住問道:“你看到了什么?”【看小說公眾號:玖橘推文】
陸崢嶸回頭,平靜地說:“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趟火車已經跨越了三個省份,現在正一路北上,再往前四百公里,我們將跨越北部邊境線。”
“邊境線……”呂婷的手一抖:“那警察還能救我們嗎?”
“單純的綁架案很少會把人質帶到這么遠的地方,我懷疑這伙綁匪有別的目的。”陸崢嶸說。
他的眼睛很亮,表情卻十分平靜,這樣的冷靜出現在一個十來歲的孩子身上就顯得格外古怪:“現在我們也做不了什么,還是安心等著吧,到了地方再想辦法。”
聽完他的話田可輕輕抽噎了一聲,沈葵視線掃過眾人,喬宇此時正雙目無神地看著地面,顯然被陸崢嶸的話打擊得不輕;呂婷滿面愁容,不時低頭確認季尋的情況,只有趙玲玲正沒心沒肺地躺在紙箱上,看著車廂頂部不知在思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