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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沈葵對此充滿疑惑,但昨天她仍然在季尋的引導下發現了公司的秘密,結合地底祭壇時季尋的表現,沈葵已經基本恢復了對他的信任,可現在如果按照田可的說法,季尋的身份或許依然存疑。
如果換做以前,沈葵必然會毫不猶豫地站在田可這邊,但在經歷了這一切之后,再次見到明顯有別于從前的田可,沈葵很難做到完全信任對方。
現在擺在她面前的有兩條路,要么按照田可的建議去尋求陸崢嶸的庇護,要么根據季尋之前的提示,去福利院尋找真相。
她到底應該相信誰?
司機見她半天不答話,猜測是遇上了煩心事,熱心地安撫道:“咋的,選擇困難癥啊?你要是不知道往哪兒走,我就帶你再兜一圈,反正今天這車你朋友已經包了,想去哪兒都行。”
這話看似無心,沈葵聽后卻茅塞頓開——現在她既然已經脫離了掌控,又何必僅僅只局限于這兩個選項之中?她完全可以先去驗證自己的某些想法再作決定。
想到這里,她快速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恰好途徑的區域正好是a大附近,她當即說道:“前面路口右拐停車就行,謝謝。”
……
正值暑假,校園內比往常空蕩了許多。
這兩天隨著地下祭壇的曝光,a大校內涌進了不少各懷鬼胎的社會人士,校方為了維持秩序,從昨天起便嚴禁外來人員進出,為了順利混入學校,同時也是避人耳目,沈葵特意在校門口的服裝店換了一身行頭,臨走時出于某種直覺,她將田可交給她的手機寄存在了服裝店,打算等調查結束后再來取回。
她仔細想過,比起去推測田可、季尋二人話中的真偽,倒不如直接驗證關于陸崢嶸的信息,如果能確定陸崢嶸沒有問題,那么也就可以倒推出田可所說的情況基本屬實,而一旦證實了田可的話,季尋的處境就顯得十分微妙了。
陸崢嶸作為一名物理專家,不久前才受邀在a大舉辦過講座,這里的學生不可能對他一無所知,更別提物理系在a大算是領軍院系,沈葵不過是在校園內隨便轉了一圈,便碰上了兩個物理系的學生。
“同學你好,耽誤兩分鐘可以嗎?我是a市電視臺的實習記者,最近在做一篇關于陸崢嶸先生的專訪選題,因為都是物理相關的,想了解一下你們對陸先生的看法?”
沈葵說著一邊掏出在校門口買的筆記本,假裝記錄。
聽到這話,兩位同學先是一愣,隨即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位高個戴眼睛的男生疑惑地說道:“抱歉,陸……什么?這個人是做什么的?”
第83章
沈葵懸在紙上的筆尖一頓, 她抬頭緩緩道:“陸崢嶸,就是前段時間在a大舉辦講座的那個,你們還有印象嗎?”
兩位同學又對視了一眼, 臉上茫然的表情讓沈葵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你們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嗎?”
高個同學像是怕沈葵尷尬,連忙解釋道:“我們只是大一的新生,可能對您說的這位先生還不太了解,但是我認識幾位高年級的學長,如果需要的話,您可以問問他們。”
“那就太謝謝你了, ”沈葵假裝為難地說:“可以麻煩你現在就幫我聯系他們嗎?我的手機沒電了。”
男生爽快地同意了,他掏出手機給學長打了個電話,很快, 對方的回答傳到了沈葵耳邊:“陸崢嶸?沒聽說過呀, 咱們國內的物理界有這個人嗎?還在學校里舉辦過講座?不可能不可能, 你不會是被騙了吧!”
聽到這里, 高個男生明顯有些尷尬, 他見沈葵臉色不佳,連忙掛斷了電話, 委婉道:“確實沒有這個人, 要不您再核實一下, 會不會是信息有誤?”
沈葵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順著男生的話往下說:“可能我們的信息還有待確認, 正好我想問一下, 在哪里可以查到你們學校大禮堂近期召開講座的記錄?”
“這個……”高個男生推了推眼鏡:“我記得禮堂門口好像就有個登記冊,近一個月的講座、會議安排之類的都會寫在上面, 你可以去看看。”
“好的, 謝謝。”
告別了兩名同學, 沈葵掉頭往禮堂的方向走去。轉身的瞬間,她臉上的假笑再也維持不住,如果陸崢嶸的身份是假的,那么她之前參加的那場講座又是怎么回事?
……
“這就是7月20號當天禮堂的使用情況——”
禮堂內,表演團隊正在彩排開學后的節目,負責人按照沈葵提供的時間將登記冊來回翻看了幾次,肯定地說:“那天這里確實沒有舉辦過任何活動。”
“禮堂大門平時都是鎖上的嗎?”
負責人說:“是的,你也看到了,這些音響設備都價值不菲,沒有活動的時候都是鎖上的,我們也不可能隨便放人進來。”
“有沒有可能是外來人員私自潛入禮堂舉行的活動?”沈葵借著先前的理由往下編:“我不是質疑您的工作,但我們電視臺也的確收到了對方在這里舉辦講座的視頻。”
沈葵的視線輕輕掃過上方的攝像頭:“您看有沒有什么別的方法能夠幫我再確認一下?”
“這樣啊……”負責人見狀倒也沒生氣,只是說道:“這種情況應該是不會有的,要不你跟我去監控室看看吧?”
“行,那麻煩您了。”
十分鐘后,禮堂監控室內。
“確實沒有。”負責人拉動視頻進度條,將不同時段的情況展示給沈葵:“對方跟你反饋的時間是7月20號下午兩點,對吧?但是你看,這個時段明明什么都沒有。”
畫面里,禮堂內部空無一人,因為門窗都被關上,室內的光線十分昏暗,監控的紅色信號燈成了唯一的光源,不時有飛蛾撲到鏡頭前,撞擊發出啪啪的聲響。
沈葵反復拉動進度條仔細觀察了半晌,最終不得不承認當天的禮堂內的確沒有任何人進出。
可如果這一切只是她的幻覺,她明明從未來過a大的禮堂,為什么卻能將這里的陳設都記得清清楚楚?
難道……
沈葵忽然冒出一個猜想,她猛然起身:“我能再進禮堂看看嗎?”
負責人一愣:“沒問題,你去吧。”
沈葵步履匆匆地回到禮堂,禮堂內光線明亮,為了不打擾臺上的演員,她從后門進入,沿著最后一排的走道往前。
她還記得參加講座時所坐的位置,那個座椅的扶手內側有一處明顯的破損,缺口十分尖利,臨走時還將她衣服的下擺勾了一下,如果這里就是當時她參加講座的現場,那么座椅上一定會有那個缺口。
很快,沈葵就找到了位于角落的那個座位,她蹲下身,仔細觀察兩側的扶手,然而不論她怎么看,扶手內側都十分光滑,記憶中的缺口根本就不存在!
她起身觀察四周,椅子是一排排釘死在地面的,輕易無法挪動,也不存在調換座位的可能,唯一能解釋這種情況的只有一個原因——這根本不是她參加講座時所在的那個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