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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比較,她立刻發(fā)現,這三次事件雖然發(fā)生的時間、地點、參與的人物都有所差別,但最核心的幾個條件卻都是一致的——
它們都具備小場地、短時間、在場人員均沒有相關記憶的情況。
唯一的區(qū)別在于……
沈葵停頓了片刻,在季尋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
這三次事件之中,唯一的區(qū)別就在于……本該沒有這段記憶的季尋,卻作出了與之相反的反應!
昨夜季尋倉皇掛掉的電話,恰恰成為他經歷了那一切的證明。
可為什么別人都不記得,偏偏季尋能夠記得呢?
是季尋的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還是說……
推論至此,沈葵不由地冒出了一個令人膽寒的猜想——其他的人……會不會其實也記得?只是他們都比季尋更會隱藏,這才讓她產生了只有自己經歷了這一切的錯覺?
這個猜想令沈葵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她停下筆抬頭打量著周圍。
公司里已經恢復了往日熱鬧的氣氛,同事們一邊忙著手上的工作,一邊插科打諢地聊著天,剛才發(fā)生的一切仿佛都只是一場幻覺……
可是……他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嗎?
沈葵看著面前這張被書寫得密密麻麻的白紙,忽然之間,對周圍的一切都產生了巨大的懷疑。
第67章
短暫的恐慌后, 沈葵很快冷靜下來。
她并不是杞人憂天的性格,她從小心思縝密、行事沉穩(wěn),雖然當下的處境對她來說十分不妙, 但在沒有確切的證據來證實這些猜測之前,過于焦慮并不利于她接下來的行動。
她把紙上的線索重新整理了一遍,連同先前遭遇的其它事件也一并羅列出來,隨后她將當下遇到的主要問題分成了兩個大的類別:
一類是涉及幻覺、平行時空等暫時無法定性的情況,這一類情況的發(fā)生往往伴隨著她部分記憶的復蘇,比較明顯的就是剛才羅列出的三次經歷, 分別發(fā)生在醫(yī)院、老房子以及公司;
另一類則是涉及當前確實存在的一些線索,比如淮西河事故、遺物、七人照片,田可、呂婷之死等事件。
將這兩類事件按照事件先后順序分列出來以后, 沈葵發(fā)現, 在整個事件的發(fā)展過程中存在著一個明顯的“中點”。
這個“中點”的存在將事件線索劃分成了兩個模塊, 而“中點”所對應的位置則恰好是淮西河隧道之行。
進入隧道以前, 沈葵頂多是在監(jiān)控里看到過一些超出常理的現象, 大部分的事件發(fā)展都是合乎情理、并且符合邏輯的。而在進入隧道以后,不論是頻頻發(fā)生的異樣, 又或是她斷續(xù)浮現的回憶, 都在明顯地傳遞著一些非自然力量存在的訊息——從這一點上來看, 隧道的那次遭遇仿佛是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導致某種因素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里持續(xù)地對她進行著干擾。雖然現在沈葵還不確定構成這種干擾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但“中點”的確定至少給了她一個思考的方向。
沈葵考慮了片刻, 腦海中逐漸生成了一個簡單的計劃,她正要提筆書寫, 就在這時, 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
沈葵拿起來一看, 來電人竟然是季尋!
她心頭一跳,急忙從桌上拿了份合同將寫滿推論的白紙蓋住,起身往外走——不知為何,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紙張末端的一小片褶皺時,她的腦中似乎飛快地閃過了某個念頭,但還來不及細想,電話便已經接通,季尋的聲音立刻溢了出來:“喂,喂?姐?能聽見嗎?”
“能。”沈葵快步走到樓梯間,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后,這才小聲道:“你昨晚怎么回事?”
“手機壞了。”季尋的聲音聽起來斷斷續(xù)續(xù)地:“剛修好,信號接收器好像受了點兒影響。”
這個解釋乍一聽似乎很合理,但這些日子的接觸下來,沈葵多少也了解了一些季尋的行為習慣。
季尋雖然平時里看起來吊兒郎當,但嚴格說起來,他在a市也算是個正兒八經的富二代,平日里吃穿用度都不便宜,若是手機真壞了,以他平素的習慣必然會在第一時間換上新的,且還得是世面上的最新款手機,絕不會這樣湊合著用一部連信號接受都不穩(wěn)定的舊手機,更何況昨晚通話斷開的時間那么巧,任誰都不會把這簡單地當作是一個巧合。
雖然知道季尋是找了個借口,不過他既然主動聯系自己,想必是還有別的原因,沈葵無意戳穿對方的謊言,因此并沒有選擇在這個話題上糾結,轉而問道:“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學校呢,今天有活動,一時半會兒還走不開。”季尋急切道:“姐,你昨晚打電話是有什么急事兒嗎?”
“是有一件事需要跟你確認一下。”沈葵想了想,說道:“我還在公司,這樣吧,我下午到學校來找你,到時候咱們再聯系。”
“呃……也行。”季尋似乎有些猶豫,他停頓了一下,問道:“很著急嗎?要不我現在過來?”
“不用。”沈葵看了眼時間,現在已經臨近中午,她說道:“就三點吧,三點的時候我到學校來找你。”
掛斷電話后,沈葵頓覺放松不少。
季尋的出現給了事情全新的轉機,他既然同意和自己見面,想必對于昨晚的事情已經有了一個交代,既然如此,季尋就成了當下最好的突破口,不論她眼下所經歷的事件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性質,這一次的會面想必會帶給她一些全新的線索。
沈葵正要轉身回去,就在這時,走廊上有人叫住了她。
“小沈!”
沈葵回頭一看,只見就在不遠處的茶水間門口,法務室的同事們正三三兩兩地圍在一起,一邊剝著橘子,一邊閑聊,其中一人揮著手沖自己打招呼:“快來,吃點兒水果。”
是……法務室的娟姐?
沈葵一下子便想起來——就在她第一次同喬宇見面后,因為溝通不算愉快,對方并沒有透露較多的個人信息,為了確認喬宇的身份,同時也是驗證他所說內容的真?zhèn)危蚩鞠胂蚍▌盏耐麓蚵犎伤那闆r,沒想到負責這一塊兒的同事娟姐恰好外出休假,再加上后來季尋通過他的渠道掌握了部分喬宇的大部分信息,這件事也就暫且擱置了。
不過現在娟姐一露面,倒是提醒了沈葵一點——這么長時間以來,一直是由季尋負責同喬宇聯絡,甚至喬宇的背景情況也都是季尋調查了解到的,可現在看來季尋還藏著不少秘密,那么在喬宇的問題上,他會不會也有所隱瞞呢?
這個念頭一起,沈葵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她下意識地便抬腳朝著娟姐的方向走了過去。
……
“……所以說嘛,女人還是要自己獨立才行,男人終歸是靠不住的。”娟姐在聊了一圈八卦后,終于將注意力再次放回到了沈葵的身上:“小沈,剛才說的你都聽見了吧?以后找男朋友可得擦亮眼睛,照我說啊,像你這么好的姑娘,寧缺毋濫,哪怕單身也比把時間浪費在渣男身上要好。”
沈葵笑著點頭:“您說得對,我本來也不著急。”
說到這里,她話鋒一轉:“對了,我突然想起來,我有個遠房的表姐最近正在相親,我聽她提起過,她相親的對象好像是在……在一個叫‘三江律所’的地方上班?聽起來像是律師事務所?不知道您了解嗎?”
“三江律所……我知道啊,我以前也在律所待過,跟他們有合作,還認識了一個在那兒上班的小姐妹,現在都還有聯系呢。”娟姐從旁邊抓了一把瓜子,塞到沈葵手里:“你表姐的相親對象叫什么名字?說來我聽聽,說不定我還有印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