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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清楚對方到底隱瞞了什么, 但想必等季尋想明白了應(yīng)該會同自己交代的——沈葵自我安慰般地這么想著,畢竟眼下她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
時間已經(jīng)接近兩點, 既然從季尋這邊暫時問不出什么, 面前的疑問也只能暫且擱置, 沈葵簡單洗漱后便強迫自己躺下休息,這段日子接二連三發(fā)生的事情讓每晚的睡眠時間都變得格外珍貴,她調(diào)好鬧鐘,很快便沉沉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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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荒馬亂的一夜過去,第二天一大早,沈葵準時到公司報道。
距離上次來公司也才過去了不到一周的時間,再次踏入這棟大樓沈葵卻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前臺的小妹熱情地和她打著招呼,上次的照片事件讓這位新來的姑娘對沈葵的態(tài)度有著明顯的親近,沈葵同她隨意閑聊了兩句,便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眼下的這份工作的性質(zhì)早已悄然改變,沈葵現(xiàn)如今之所以還留在這里,一方面是不希望打草驚蛇,另一方面也是想趁機摸清老板的底細。
她一邊處理著工作,一邊和八卦的同事們閑聊,順便還給季尋發(fā)了幾條消息,季尋從昨晚手機關(guān)機后就仿佛人間蒸發(fā)了一般,到現(xiàn)在為止電話還是打不通,沈葵打算把工作簡單處理之后便去學校找他。
正聊著天,同事突然湊過來表情神秘地說道:“對了,你們聽說了嗎?”
“聽說什么?”
“咱們公司好像要建分部了?!蓖伦笥覐埻藘裳?,湊近了說道:“我上次聽徐叔跟人打電話說起的,好像要在北邊兒搞個分公司?!?
這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頭腦靈活的同事立刻反應(yīng)了過來:“等等,這種情況是不是一般都得從咱們這些老員工里調(diào)人手過去???”
“好像是這么個意思?!毕惹暗耐驴嘀鴱埬樥f道:“雖然我沒聽得太清楚,但我估摸著應(yīng)該就是這么回事?!?
“那可怎么辦,我孩子才兩歲呢,要是真調(diào)過去,那我就只能辭職了。”
“哎呀你放心,領(lǐng)導應(yīng)該也會考慮職工的家庭情況吧,像你這種上有老下有小的大概率是不會調(diào)動的,要真選人過去,我估計也得是小沈這樣的單身青年?!?
沈葵正在低頭給季尋發(fā)信息,同事們的對話只囫圇聽了半截,聞聲茫然地抬頭:“什么?我怎么了?”
“就是建分公司的那事兒,要是調(diào)你去北邊,你愿意去嗎?”同事問道。
“北邊……”沈葵若有所思地重復了一遍,她突然想到什么,轉(zhuǎn)而問道:“你親耳聽到徐叔說的要在北邊建分部?”
同事自然地回道:“對啊,雖然他那個說法有點兒奇怪吧,但大概就是那么個意思?!?
“哪里奇怪?”沈葵追問道。
“就……含含糊糊的,具體我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但我確定徐叔肯定在那邊兒有安排?!蓖抡f道。
沈葵沉吟片刻,又問道:“那北邊……具體是哪里?”
或許是沈葵的表情太過嚴肅,同事們見狀紛紛打趣道:“怎么,小沈,有點兒心急啊,這就琢磨上了?”
沈葵勉強笑笑,找補道:“這不是要打聽清楚,才好提前準備嘛。”
同事說道:“好像是靠近漠河那邊兒的一個小城市,挺冷門的,我記得之前聽到徐叔說了之后還特意去查過一下,你稍等啊,搜索記錄里應(yīng)該還有,我現(xiàn)在看看?!?
同事說著便掏出手機查詢起來,不一會兒,他興奮地說:“找到了!是若水市!”
“若水啊……哎呦,我知道這個地方……”
同事們議論的聲音逐漸遠去,“若水”二字一入耳,沈葵便覺得眼前一花,她的面前仿佛憑空飄起了鵝毛大雪,眼前的一切不斷地向前延伸,漸漸拉扯成雪白的一片。
她不由得有些恍惚,眼前的畫面仿佛信號不穩(wěn)定的視頻正在斷續(xù)地播放。
她時而如同翱翔空中的鷹隼,快速俯掠過茫茫的雪原;時而如同隧洞中的螞蟻,仰視著雪花如山崩一般緩緩飄落,她的大腦出現(xiàn)一種缺氧般的阻塞感,思緒也因此變得遲緩,眼前的畫面逐漸由明轉(zhuǎn)暗……
就在一切徹底歸于黑暗之前,她的眼前快速地閃過了一座由灰白色大理石砌成的祭壇。
祭壇的中央立著一根石柱,五人合抱粗細,大約有兩三層樓高,石柱的周身雕刻著密密麻麻的圖騰,盡管只是匆匆地一瞥,但沈葵也一眼就認出,那些或大或小的圖騰……竟然都是銜尾蛇的圖案!
那是……裔神教的祭壇!
這念頭一起,仿佛有萬千根銀針同時扎入腦海,劇烈的疼痛讓沈葵不自覺地驚呼出聲,她雙手抱頭,低著身子,不斷地顫抖。
原本還在閑聊的同事們被她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紛紛上前關(guān)切道:“小沈!小沈你怎么了?沒事吧?”
“我……沒事。”
沈葵艱難地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劇烈的疼痛讓她渾身都在不斷地顫抖,她感覺到自己觸碰到了某些關(guān)鍵的東西,雖然此刻她的身體正在承受著折磨,但這一發(fā)現(xiàn)仍然令她內(nèi)心無比地快意。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在同事們的安撫下逐漸調(diào)整著呼吸,疼痛漸漸褪去,她的大腦恢復了清明,她清楚地意識到方才所看到的畫面,恰恰與她記憶中的雪地、以及陸崢嶸口中信奉邪神的村莊重疊起來,一種強烈地直覺告訴她,這個地方或許就隱藏著她所追尋的真相。
“若水……”
沈葵不自覺地喃喃。
然而這話聽到同事們耳中,卻讓眾人不由得失笑:“都什么時候了還惦記著呢,先把身體調(diào)養(yǎng)好吧?!?
“若水……是個什么地方?”沈葵好不容易喘勻了氣,她抓著其中一名同事的胳膊,輕聲問道:“你剛才說,你知道這個地方……”
“哎呀,小沈,你不要擔心,咱們就也是閑聊,說不定是小張聽岔了,壓根兒就沒這回事兒呢!你放輕松,年輕人,身體要緊,不要氣出什么毛病來……”
沈葵勉強擠出一抹笑容,說道:“不是的張姐,我剛才岔了口氣,這會兒已經(jīng)緩過來了,就是挺好奇的,我還從來沒去過北方呢?!?
“嗐,”張姐笑瞇瞇地說道:“若水啊,就不是個人呆的地方,我弟媳就是從那兒出來的。雖說是個地級市,但因為位置已經(jīng)接近北極圈,天寒地凍的,一年到頭就沒個雪化的時候,經(jīng)濟也一直發(fā)展不起來,年輕人早都跑了,我聽說七八十平的房子在那兒都才賣五六萬,你們想想都成什么樣兒了。”
“七八十平才五六萬?!咱們國家現(xiàn)在還有這種地方?!”同事們紛紛驚嘆。
“那可不?!睆埥阏f道:“我聽我弟媳說,那邊有些地方挺亂的,雖說是個市級,但是周邊的很多村莊都是區(qū)域自治,市里根本管不了,一個村里一兩千人,家家戶戶都沾親帶故,規(guī)矩還多,村里人只聽村長的話,市里的領(lǐng)導誰來都不好使,還特別排外。之前有幾年流行去那邊旅游,看那個極……極什么?”
“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