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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暗想:田可的遺體明明在不久前才宣告失蹤,為什么現在又能舉辦葬禮了?難道遺體已經被追回了?
就在這時,季尋不著痕跡地碰了她一下,沈葵頓時心領神會,知道季尋也對此事此滿腹疑慮。想必季尋之前忙著操心她的事情恐怕還沒顧得上這一頭,眼下自然是希望她好好地打聽一番。
她想了想,說道:“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本來還想好好地送她一程,結果卻連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
她這話說得半是真心半是試探,內心百感交集。
班長又是一聲嘆息:“不瞞你說,我們其實也沒見到她最后一面。這事我是聽田可的父親私下告訴我的,他說田可的遺體前不久被盜了,本來他們已經報了警在查,但不知為什么就在葬禮的前一天又被人送了回來,據說送回的遺體損毀非常嚴重,幾乎難以辨認,他們也是希望趕緊讓她入土為安,這才匆匆舉辦的葬禮。”
送回來?什么意思?
為什么要特意送回來?
被送回的遺體究竟是田可本人,還是他們在呂婷的墳墓里見過的那具改造后的無名女尸?
沈葵一時幾乎沒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她連忙低下頭,深吸了兩口氣,胳膊上傳來季尋用力的按壓感,她能感受到季尋此刻的震驚并不比自己要少。
她調整好情緒,和班長又聊了幾句,同學們便陸續提出離開。
室內短暫地恢復了寂靜。
季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拉著沈葵說道:“你可算醒了,再不醒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怎么回事?”沈葵也憋了一肚子的問題,剛才礙于班長等人在場不便提問,眼下終于一股腦地將自己的問題拋了出來:“我昏迷之后發生了什么事?我們是怎么從隧道里出來的?趙玲玲呢?”
“一個一個來,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疑惑,但其實我了解的并不比你多多少。”季尋一臉苦澀:“我醒來的時候就在這醫院里了,額頭上還多了個大包。”
他指了指自己頭頂紅腫的包塊,無奈地說:“都三天了還痛呢,醫生也說不明白怎么回事兒,你還好,全須全尾的,除了昏迷之外沒什么毛病。我聽醫生說咱們是被120拉過來的,救護人員到了現場后,打電話報120的人就死活聯系不上了,據說發現咱們的地方是在淮西河地鐵口附近的一片廢墟里……”
“等等!”沈葵猛地打斷他:“你再說一遍是在哪里發現的?”
季尋不明所以地說:“就淮西河地鐵口附近的廢墟里啊,怎么了?”
季尋的回答竟然和a世界中陸崢嶸的答案一模一樣!這究竟是巧合還是……
沈葵打了個哆嗦,一時竟不敢再想下去。
季尋雖然不明所以,但見沈葵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還是體貼地沒有打擾,過了一會兒,沈葵慢慢緩過來,問道:“那趙玲玲呢?她是什么情況?”
聽到這句話,季尋的臉色一沉,露出了一抹一言難盡的神色。
他說道:“我醒來的時候,醫院已經報警了,我把我們在隧道里的情況跟警察講了一遍,包括趙玲玲的出現,以及我們在隧道里遇到的迷宮事件,當然還有最后那列火車……”
“然后,警察當然不信我啦,他們覺得我大概是精神方面受了一些刺激,我后來找他們談了好幾次,最后是有個民警大叔看我一直揪著這件事不放,大概是想息事寧人,才答應替我去查查關于趙玲玲的事情。”
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臉色古怪地說:“你猜他查到了什么?”
沈葵腦子還在一陣陣地抽痛,她實在沒心思猜來猜去,說道:“你直說吧。”
到現在這個地步,查到什么樣的結果她都見怪不怪了。
季尋清了清嗓子:“那我就說了啊。”
“趙玲玲早在九年前就在一場車禍事故里去世了。”
第48章
雖然早有預料, 但親耳聽到季尋說出這個調查結果,沈葵依然不由得心頭一跳。
“在隧道里的時候我就覺得她有問題,但是我看你沒什么反應, 也不敢打草驚蛇,畢竟鬼知道她當時還有沒有其他的隊友潛伏在附近。”季尋心有余悸地說:“我這兩天一想到咱們跟一個死人在隧道里待了那么久就覺得瘆得慌。”
“她身上確實有很多疑點。”沈葵贊同道。
其實從一開始沈葵就對趙玲玲有所懷疑,無論是趙玲玲不合時宜的衣著,還是她跟蹤被發現后所說的牽強的借口,又或者是她講述的那些天馬行空的故事,都讓人輕易就能意識到她的身上似乎充滿了謎團。
“在隧道里的時候, 我之所以選擇按兵不動,就是因為趙玲玲表現得實在是太過理所當然。”沈葵解釋道:“我當時一直不明白她的底氣到底來源于哪里,她好像根本不在意自己所流露出的那些異常。她的那種篤定, 讓我料到她一定會有后手, 所以我才不敢輕舉妄動。”
“怪不得開頭我給你打眼色你都不搭理我。”季尋恍然大悟, 隨即他又奇怪地說:“不過你也太淡定了一點吧, 我剛得知她是個死人的時候可嚇得不輕, 我怎么看你好像沒什么反應的樣子?”
沈葵嘆了一口氣,她揉揉額角, 猶豫了片刻, 還是決定將自己之前的經歷講了出來。
她在講述的過程中特意省略掉了關于老人的那一段敘述和猜想, 出于某種直覺, 沈葵下意識地不愿意將這一段經歷分享給任何人。
聽完沈葵的講述, 季尋驚訝地久久合不攏嘴。
過了好半晌才聽到他磕磕絆絆地說:“那、那這到底是夢還是……”
“我有一個猜想。”沈葵說:“我懷疑……在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之外, 還存在著另一個關聯的世界。”
“什、什么?!”季尋驚得差點從凳子上掉了下來,他甚至顧不上重新坐穩, 急吼吼地問道:“為什么?你怎么會這么想?!”
“只是一個猜想, 你暫時不必太緊張。”沈葵嘴上是這么說, 但食指卻不自覺地摩挲著拇指,輕輕地來回搓動,這是她緊張時下意識的動作。
她緩緩地說:“先拋開趙玲玲的身份不談,對于我們在隧道里的經歷,你有什么想法?”
雖說沈葵讓他不要緊張,但季尋向來不是個能抗事的性格,他思考了半晌,說道:“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到現在都覺得咱們當時是遇上了鬼打墻。尤其是得知趙玲玲確實已經死了很多年之后,我就越來越覺得好像還挺像那么回事兒的。”
“有道理。”
季尋原本以為沈葵會不以為然,沒想到她竟然認同地點點頭,說道:“我的推測雖然不涉及到鬼怪,但核心觀點和你是基本一致的,我認為不論背后的具體原因是什么,至少可以肯定的是我們當時遭遇的一切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認知范疇。”
“對、對。”季尋連連點頭。
“所以,在這個推論的基礎上,如果我們繼續向下延伸,再結合我在那場‘夢境’中遭遇的一切,其實很容易就可以得出這樣的一個結論——這個世界之外,很有可能還存在著一個與我們所處的環境極為相似的關聯世界。”沈葵說。
“等等,”季尋一頭霧水:“哪里容易得出這個結論了?我怎么完全沒聽明白?你這個解釋是不是太草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