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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尋不可思議地看著沈葵,卻聽沈葵若無其事地繼續說道:“手機在這里的作用確實不大,就好比在夏天穿秋裝,多少有些累贅。”
沈葵的眼神意有所指地從趙玲玲的身上掃過,趙玲玲那身黑白相間的長袖運動套裝在身著短袖的沈季二人面前格外顯眼。
趙玲玲無所謂地聳聳肩:“隨便你怎么想。”
這破罐子破摔的態度令季尋十分無語,他正想說兩句,沈葵抬手打斷了他:“你們聽,有聲音。”
季尋瞬間收聲,四周一下子安靜下來,隧洞內不知從何處飄來一陣風,吹得在場的眾人心頭一涼。
就在這時,他們清楚地聽到,不遠處的前方似乎傳來了滴滴答答的水聲。
“嗐,我還當是什么呢?你嚇我一跳。”聽清只是水聲,季尋頓時松了一大口氣:“咱們剛進來的時候不也有么,這隧道年久失修,估計是哪里滲水了吧。”
沈葵卻沒有季尋那么樂觀,她臉色難看地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從我們入口的那個站臺到北門橋站這一段路,都是建在河床下的。”
“呃,這個跟咱們現在的情況有什么關系嗎?”季尋不明所以。
“你說的這點我有印象。”趙玲玲贊同道:“我記得以前報紙上還專門講過這一點,a市當年修建的這條一號線是國內首次嘗試在河道下方修建地鐵,北門橋站這一段橫跨了整條淮西河,我們剛進洞不遠的位置應該就是在淮西河的正下方。”
“是的,河床下方的濕氣明顯大于其他位置,所以剛進來的那一段頻繁有水滴也并不奇怪。”沈葵說:“我記得最后一次聽到水滴聲是在我們進洞一個小時左右,按照當時的行走步數和所耗費時間計算,那個位置距離入口大概正好兩公里左右,也比較符合地面從入口到北門橋站臺的距離。”
季尋聽到這里總算聽出了一些苗頭:“也就是說,按照水滴的情況來推斷,在我們走了一個小時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到了北門橋站?”
“對。”沈葵臉色難看:“但當時我們并沒有看到北門橋的月臺。”
“那現在這個水滴聲又代表了什么呢?”季尋似懂非懂地說:“難不成,咱們又繞回去了?”說到這里,季尋打了個哆嗦。
沈葵沒有說話,趙玲玲的臉色也極為難看,顯然她們都想到了同一種可能。
但那種情況實在太過荒唐,沈葵下意識地就否定了這個猜想。
她考慮了一會兒,最終說道:“先不要急著下定論,咱們再往前走走看,或許很快就會有線索了。”
趙玲玲無可無不可地聳聳肩,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季尋還懵懵懂懂,不過他對于沈葵的意見向來都是無條件地信任和服從。
三人繼續往前走,依然是沈葵手持電筒走在前面,電筒的光線不時地掃向隧道兩側的墻壁。
這次還沒走出多遠,突然,季尋指著墻角的某處發出了一聲驚呼:
“你們快看,那是什么?!”
沈葵定睛看去,只見就在她右前方的隧洞墻壁上,竟有人用鋼筆畫出了一個簡陋的太陽形狀。
看到這個熟悉的符號,沈葵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即使她再怎么不愿意,此刻也不得不承認,她最壞的那個猜想已然成真。
不知從何時起,他們竟一直在原地打轉!
第41章
雖然對此早有猜測, 但當看到自己留下的記號再次出現在眼前時,沈葵依然感到不可置信。
這怎么可能呢?
他們明明一直在前進,沒有走岔路, 也沒有回頭,怎么可能反而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難不成……真遇上了季尋所說的鬼打墻?!
沈葵蹲下身仔細端詳墻上的符號,沒錯,這的確是她不久前留下的,她按照步數大致推算了一下,從刻下符號到他們回到這里, 大概走過了兩公里的路程。
兩公里……
沈葵若有所思。
她轉頭去看另外兩人,只見季尋和趙玲玲此刻也是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季尋哆哆嗦嗦地說:“我、我的烏鴉嘴成真了?!”
“誰讓你一路上一直叭叭地說什么鬼打墻,現在好了吧, 這樣子咱們怎么出去?!”趙玲玲又驚又怕, 索性一股腦地把火氣撒到季尋身上。
季尋一路被她嗆了好幾次,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 何況眼下正驚懼不安, 他當下便不甘地回嘴:“你想說我故意的是嗎?我吃飽了撐的想讓大家困在這里?”
趙玲玲雙手抱胸,一扭頭:“誰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臭流氓!”
“你說誰流氓!你再說一遍!”季尋頓時火冒三丈:“我告訴你, 你別以為自己是個女的我就不敢對你怎么樣!”
“就你這弱雞樣, 咋的, 我還怕了你不成?”
“你!”
眼看著兩人的吵鬧逐漸升級, 沈葵趕忙打圓場:“行了行了, 都什么時候了你們怎么還跟小孩子似的,咱們先商量商量接下來該怎么辦吧。”
“還能怎么辦, 等死唄。”趙玲玲說。
“你想死就趕緊的。”季尋嗆聲道:“我還想回家呢!”
“好了, 你們都少說兩句。”沈葵揉揉額角, 這兩人吵得她頭疼:“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這個符號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及我們接下來究竟應該怎么走?”
見兩人都不吭聲,沈葵又說道:“我們是一點進入隧道的,現在已經快五點了,算上中途耽誤的時間,整整四個小時,咱們走了大概六公里的路程,不僅連個站臺都沒看見,現在還莫名其妙地回到了這里,與其花時間在這里做無意義的爭執,不如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么辦?”
“可要真是鬼打墻,咱們也沒什么辦法吧。”季尋沮喪地嘟囔道。
“我不相信鬼打墻。”沈葵肯定地說:“一定有什么我們沒有注意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