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葵一愣, 還沒來得及說話, 只聽人影憤而怒道:“流氓!”
黑暗中一道迅疾的風聲襲來, 沈葵下意識地避開,下一秒“啪”地一聲, 那人影一巴掌打在了季尋的臉上。
“你、你干什么打我?!”季尋當下便嚎了起來, 剛才一動手他便察覺到對方是個女的, 不自覺地松了力道, 誰成想這人脫手就是一巴掌, 未免也太不講理了!
“打的就是你, 臭流氓!”那人影竟然還理直氣壯,黑暗中雖然看不清她的面貌, 但能聽出來是個年輕氣盛的女人。
對方的反應出乎沈葵的意料, 但也確實令她松了一大口氣, 出于謹慎她并沒有松手,而是對季尋道:“去把電筒打開?!?
“哦?!奔緦の厝嘀?,摸索著找到電筒。
燈光重新亮起,沈葵這才看清,被她和季尋合力按倒在墻上的竟然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人。
那女人高挑、漂亮,妝容精致,從上到下透著一股都市麗人的范兒,卻偏偏穿著一身黑白相間的運動套裝。她扎著高高的馬尾,下巴揚起,高傲地看著沈葵:“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報警了。”
沈葵不為所動,她的膝蓋抵住對方的腹部,半步不讓:“你是誰?為什么跟著我們?”
“我是誰?”女人翻了個白眼:“我是誰你管得著嗎?我來這兒跑步的,不行?。俊?
“哎,你什么態度,是你先動手打人的好嗎?”季尋憤憤不平。
“誰讓你手腳不干凈?打你就打你了,難道還要挑日子。”女人不以為然地說。
“你!”季尋正要和對方理論,沈葵卻抬手攔住了他。
她看著女人,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你也是為了淮西河站來的?!?
女人一愣,高傲的神情險些沒繃住,她別過臉狠狠道:“什么淮西河,聽都沒聽說過!”
看到她的反應,沈葵頓時心中有數,她松開了對女人的鉗制,退到一邊:“不好意思,冒犯了?!?
“沒見過你們這么野蠻的人!”女人一擺脫束縛,便轉身要走,她臉上雖然滿是怒容,離開的腳步卻不慢。
沈葵站在原地沒動,季尋見狀有些著急,他不停地給沈葵打眼色,見她始終沒反應,忍不住碰了碰她的胳膊,輕聲說:“就這么放她走了?”
沈葵點點頭,她將一直攥著的鋼筆放回包里,又從季尋手中接過電筒,一副準備繼續上路的樣子。
季尋雖然一頭霧水,但也沒再多問,兩人收拾好東西便繼續往前走。
剛走出去沒多遠,身后就傳來女人不甘的聲音:“喂!你們就這么走了?!”
“有什么事嗎?”沈葵停下腳步,平靜地看著對方。
“我又沒電筒,這么黑的地方我一個人也走不出去,你們要去哪兒?”女人梗著脖子,別扭地說,顯然這種程度的示弱讓她十分難受。
“剛才說過了,我們要去淮西河站,你要一起嗎?”沈葵淡淡地說。
女人猶豫了一會兒,不情不愿地說:“那行吧,我跟你們一起,待會兒你們可得把我送出去?!?
沈葵好脾氣地點頭:“沒問題。”
三人組成了一支臨時小隊,繼續往深處走。
沈葵手持電筒走在中間,那位來歷不明的女人走在她的左側,季尋走在右邊,三人都沒有說話,也沒有互相介紹的意思。
行走一段路之后,沈葵停下來,打開手機查看地圖。她看了一會兒,裝作剛發現的樣子說道:“我們都走了四公里了,按理說應該到了,為什么還沒有看見站臺?”
季尋一聽便知道沈葵是故意挑起的話題,當下便主動接話:“我正奇怪呢,來的時候不是說兩公里一個站臺嗎?別說淮西河了,前頭那個站臺叫什么來著?不也沒看見嗎?”
沈葵臉色一變:“北門橋!”
“對啊,就是那個北門橋,這都四公里了,不說淮西河站,北門橋總該到了吧?怎么還沒走到呢?是不是地圖有什么問題?”季尋奇怪地說。
沈葵搖搖頭:“應該不是,我來之前在不同的渠道上確認過,這條線路的確是每兩公里一個站臺。就算有誤差,我們走了四公里,至少也應該到北門橋站了?!?
“那是怎么回事?總不會是鬼打墻吧?!奔緦ふf著,不自覺地搓了搓胳膊,不著痕跡地瞥了女人一眼。
女人站在一旁,她的目光隨意地投射在四周的洞壁上,似乎對他們議論的內容并不感興趣,她看上去漫不經心,但莫名總讓人覺得她似乎在刻意隱藏什么。
沈葵也在暗中觀察著對方,她見女人始終不開口,索性將手機收起來,說道:“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我們再往前走一段看看吧。”
說著,她便一馬當先地往前走,走了兩步,她又停了下來,像是想到了什么,轉身來到墻邊。
她在包里翻了翻,沒找到什么合適的東西,最終還是只能掏出那支鋼筆。
她將筆帽摘下放到一邊,正打算在墻上作記號,就在這時,那女人突然走了過來,一把拿起沈葵放在地上的筆帽,湊近仔細端詳起來。
那女人一看便臉色大變,她厲聲問道:“這東西哪兒來的?!”
沈葵心頭一跳,但面上卻不動聲色,她把墻上的記號畫完,這才站起身,佯裝不解地問道:“怎么,有什么不對嗎?”
“你告訴我,這支筆是從哪兒來的?!迸艘粧呦惹鞍寥说膽B度,此刻她的臉上陰云密布,細看之下神色間竟然還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哀傷。
沈葵將對方的反應盡收眼底,她沉思了片刻,緩緩地說:“這是我從一個朋友那里得來的?!?
“什么朋友?!ta在哪兒?”女人連聲追問。
“在問這些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先告訴我,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鄙蚩匀坏貜乃种心眠^筆帽,將它蓋了回去。
“咔”地一聲輕響,鋼筆合攏,那女人卻猛地打了個激靈。
這支筆的出現似乎令她極為不安,她眼神閃爍,嘴唇輕輕地顫抖著。
良久,她長舒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沉聲說:“我的確是為了淮西河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