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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尋停頓了一下,露出一個十分無語的表情:“更離譜的是……兇手搞錯了對象。”
“什么?!”饒是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沈葵也吃了一驚。
“你們中途不是因為路障被迫改了道么?那其實是兇手提前準備的,但誰能想到他要等的車沒等來,你們的車反而先到了。半夜三更的,本來視野就不太好,都是出租車,兩輛車的車牌號又差不多,兇手緊張過頭,就……”
“這……”這原因過于離譜,沈葵下意識就要反駁,一時又不知從何說起。
“很離譜對吧?”季尋一臉“我了解你”的表情,他拍拍沈葵的肩:“我知道,剛開始我們也不信。我有個同學正好在事故處理中心,我專門打聽過了,人證物證齊全,雖然存在很多巧合,但這確實是實情?!?
沈葵沉思不語。
這兩件事里存在有太多的巧合,雖然聽上去合情合理、無懈可擊,但她實在沒法接受這就是全盤事實。
一定還有什么……
“花花?!碧锟晌罩蚩氖郑瑘A圓的臉蛋上滿是真誠的擔憂,她輕聲說:“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定覺得這兩件事里有太多巧合,你覺得背后是有人推動的對不對?”
“我在想……”沈葵思緒紛雜,她正嘗試著理出一點頭緒,田可突然坐直身子,快速和季尋交換一個眼神,柔聲打斷她:
“花花,其實還有一件事我沒告訴你?!?
“我和季尋在做完關于這兩件事的調查之后,還去了一趟你家?!?
田可語氣輕柔,像是怕刺激到沈葵:“你還記得之前那半個月你每次半夜被吵醒都會給我發微信嗎?什么花瓶碎了,鏡子開裂之類的……”
“記得?!鄙蚩[隱感覺到田可想要說什么,但她不敢深想。
“我把你之前告訴我的情況和你家里的東西一一作了比對……”田可深吸一口氣,緩緩道:“花瓶是好的,浴室的鏡子也是好的……所有你提到過讓你半夜驚醒的‘意外事故’……都不存在?!?
像是電光豁然劃破長夜,沈葵的耳邊仿佛驚雷乍起。
她一時甚至無法理解田可所說的內容,腦中不斷閃回這半個月來所見所聞的一切……
無法安睡的夜晚……
越來越疲憊的軀體……
逐漸混沌麻木的頭腦……
難道真的如田可所說,前半個月凌晨三點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覺?
是因為她的精神出現了問題?
“不,不對。”
沈葵短暫地恍惚了片刻,但她很快回神:“就算前半個月驚醒的原因是我臆想的,但凌晨三點這個時間點是事實。我們的聊天記錄都可以證實,我的確是在這個時間醒來的。”
“這應該只是你的生物鐘紊亂……”田可嘗試解釋。
“生物鐘紊亂……”沈葵深吸一口氣:“不管什么原因,但只要可以確定凌晨三點這個時間點,再對應呂婷和出租車事故發生的時間點,這難道不也能說明一些問題嗎?我很難說服自己相信這些都是巧合?!?
“可是……你昏迷的這兩天不就好好的嗎?為什么那兩件事不能是巧合呢?”
“那什么,我插一句哈。”季尋說:“其實我覺得咱們沒必要糾結這個,如果是巧合,以后這類的事也就不會發生了,要不是巧合,后面還是該怎么辦怎么辦,雖說這事確實稀里糊涂的,但現在糾結也沒什么結果啊……”
“可醫生說……”
季尋再次打斷她:“照我說你就是過度解讀,本來人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就不太清醒,她產生錯覺也很正常,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咱們現在事情一大堆呢,就別自找麻煩了?!?
田可還想說什么,季尋眉毛一皺,雙手抱胸,毫不客氣地說:“我就不明白了,好端端的,你干嘛非要把自己好姐妹往精神病上靠?!?
田可一愣,訥訥地辯解:“我、我沒有啊……”
“好了,都別說了,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鄙蚩矒岬溃骸凹热贿@兩天晚上都無事發生,我們姑且可以把這當作一個好的現象,這件事就先暫放,希望我后續都能睡個好覺。可可你也別去深究了,我心里有數,你放心?!?
“好吧……”田可看起來還不太情愿,她突然想起來:“對了,明天就是同學會了,你還去嗎?”
“去?!鄙蚩贿咟c頭,一邊下意識摸兜,隨即反應過來自己還穿著病號服:“我手機呢?”
“哦,這兒呢?!奔緦みf給她:“這兩天你同事找過你幾次,我們幫你接的,你老板還想來探望,被我們給攔下了。”
“老板……”沈葵想起徐叔手腕上那枚銜尾蛇圖案的紋身,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你老板人挺好,每天都要關心你的情況,要不是他說自己五十多歲了,我還以為他對你有意思呢。”季尋調侃道。
“五十歲怎么了,我們花花老少通吃。”田可這會兒回過味了,后知后覺地嗆道。
季尋隱晦地翻了個白眼,沒再說話。
沈葵把手機里的信息大致翻閱了一遍,保險起見她甚至還看了眼論壇。
當然,論壇里依然什么都沒有。
帖子被封后,論壇里始終沒再出現相關話題的討論,手機里除了同學群還在熱火朝天的聊著明天聚會的事宜外,也沒有任何信息。
在她失去意識的這兩天,那些古怪的事情仿佛都被按下了暫停鍵,之前明明片刻喘息都不給她,這會兒又仿佛約好了似的集體休戰。
有那么一瞬間,沈葵甚至真的懷疑是不是該從自己身上的找問題,但很快地她就否決了這個想法。
她絕不是一個盲目自信的人,如果事實證明一切都是她的想象,那她也可以坦然面對,但如此之多的實證擺在面前,顯然并不是單純的靠她臆想就能夠達成的局面。
沈葵把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在心里過了一遍,問道:“對了,呂婷的遺體告別儀式是明天上午?”
“也不能算明天,你看看現在幾點了,天都快亮了,我記得他們定的時間是早上九點,也就還四個小時,要我陪你去嗎?”季尋隨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