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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昨晚的事后,沈葵多少有些杯弓蛇影。她猶豫了一會兒,把這個消息發給了閨蜜,雖然田可經常戲稱自己是it民工,但好歹也算專業人士,也許她能有答案。
正在這時,一條微信彈了出來,是同學群里的消息。
甜k:“說起來,咱們也好久沒聚會了,我記得在a市的同學挺多的,要不咱們就近組織一波?@全體成員”
組織同學聚會是昨晚和田可商量好的方案。
假設對方真的是有備而來,貿然詢問難免打草驚蛇,以同學聚會的名義作掩護,才好渾水摸魚趁此摸清對方的底細。
田可脾氣好,人緣佳,性格外向活潑,念書時就很受歡迎,平時也三不五時的組織聚會,這個提議由她提出既不引人懷疑,也能達到一呼百應的效果。
果然,很快就有同學紛紛站出來響應。不一會兒就湊齊了二三十人。
甜k:“行吧,大概統計下人數得了,要是有臨時想來的就直接來。咱們暫定本周六下午六點,具體吃什么一會兒我發投票,你們看著投哈~”
沈葵并沒有在群里發言,只在投票的時候隨手投了個火鍋。
發起投票也是她們提前商量好的,參與投票的人只會顯示頭像,除非有心人特意關注,否則很難注意到。
沈葵正是希望通過這種方式隱晦地向暗中的人傳達自己參與聚會的消息——既然那個人想發設法都要混進同學群里,聚會這樣的大好機會對方想必不會錯過。
當然,就算ta實在不出現,借此機會放松一下緊繃的神經也不虧,沈葵自我安慰地想著。
田可應付完群里的同學,看到沈葵私聊的消息,趕緊回復:“那個帖子早上就已經被封了呀,你確定看到它被頂上來了嗎?”
早上就被封了?
那為什么剛剛還是正常的?
沈葵疑惑地再次刷新了界面,果不其然,只見刷新后的帖子正上方滾動漂浮著一行紅色的小字:“因該帖違反論壇規定,已被永久封禁。”
下面的回帖窗口已經是一片灰色。
難道真的是系統bug?沈葵有些遲疑。
帖子被封,這條獲取信息的來源也就暫時斷了。想要進一步了解情況,只能嘗試向樓主或是幸存者412l發私信。
沈葵斟酌再三,還是暫時決定按兵不動。
昨晚的信息量太大,她還沒有完全理清頭緒,等想清楚了再聯系對方也不遲。
更何況,如果群里那位多出來的“同學”真和這件事有關,等到周六時想必也會有進展。
事情暫告一個段落,沈葵總算松了口氣,她給自己點了份外賣,想趁著午飯沒來趴桌上休息一會兒,余光忽然撇到角落里的快遞箱。
對了,還有它。
這個莫名出現的快遞……會不會有什么關聯呢?
沈葵想了想,還是決定先拆開看看。
她拿起桌上的剪刀,劃開箱子。
幾乎是在箱子打開的瞬間,沈葵就認出了那是什么。
她的身體先于意識作出了反應,臉上的血色急速褪去,顫抖的雙唇傳遞了她此刻的震驚。
她知道這是什么。
她一眼就認了出來。
這正是那件媽媽曾經穿過的,黑色的皮衣。
破舊的皮衣靜靜地躺在快遞箱子里,等待著新的主人。
如果說之前對于這一系列的事情沈葵還心存僥幸,那么眼前的這一件皮衣,就如同一項無法辯駁的鐵證,斬斷了她所有的退路。
是的,就是沖你來的。
她忽然一陣眩暈,眼前虛焦一片。無數紛雜的畫面短暫地涌入了她的大腦,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后撤。
……那是什么?
她險些站立不穩,下意識地扶住桌面,腦海中斑斕的畫面如同漸漸隱入黑暗的蝴蝶,她的視線僅能隱約捕捉到它們扇動的翅膀,卻始終難以觸及。
一種強烈的直覺突兀地浮現在心底——她似乎真的忘記了一些很重要的東西。
“哎呦呦,怎么啦?你還好嗎?”老板夸張的聲音將沈葵從短暫的混亂中拉了出來。
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現在狀態極差,沈葵搖搖頭,勉強笑道:“低血糖犯了。”
“你們年輕人就是不愛好好吃飯!”老板邊扶著她坐回椅子上,邊吭哧吭哧地教育:“老想著減肥,該吃飯的時候不好好吃,現在餓出毛病了吧?要我說以后就該把按時吃飯納入你們的考勤,搞個飯點打卡什么的……”
老板姓徐,今年五十多歲,南方人,性格開朗、心態年輕,常年穿著一雙人字拖拿著保溫杯到處溜達。他對待下屬向來溫和,唯一的缺點就是愛嘮叨,公司里上上下下都叫他徐叔。
對方的關心讓沈葵心中一暖,她深吸口氣,打起精神回道:“謝謝徐叔,我就是這兩天忙,沒顧得上好好吃飯,您別擔心。”
“是出什么事了嗎?早上見你狀態就不太好。”
“您放心,不是什么大事,能解決的。”沈葵寬慰他。
“沒事兒就好,天塌下來都要好好吃飯。我年輕的時候也有低血糖,有次走在路上還摔溝里了,到現在胳膊上還有道疤呢。”他把袖子一撩,胳膊上一道長長的傷疤從手肘一直延伸到手腕,而在傷疤的末端,竟還紋著一個硬幣大小的蛇形圖案。
不知道為何,那個文身給了沈葵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