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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定志拍拍手,站了起來,滿意地看著她腳上那雙鞋,把她推到房內,隨手關上門,就走了。徒留丙盼一頭霧水,摸不著頭腦地面對著那緊閉的房門。真是不知道這家伙又發什么病了,她躺回床上,慢慢進入了夢鄉,真是太累了,有什么事等醒了再說吧。
太陽透過紗窗,照到床上人的臉上,暖洋洋的,舒服極了。一個胖乎乎的小手捏了捏床上人的鼻子,那人呼吸不過來,張開嘴巴,轉了轉頭,想要趕走這擾人清夢的手。
“媽媽,起床。媽媽,起床。”小賢現在已經能夠說一些簡單的詞匯了,他今天起床的時候沒有見到媽媽,志志說媽媽在睡覺覺,懶!
顧丙盼睜開眼睛,一把抱住小賢,她抵著他的頭,親了親他的小鼻子,小賢咯吱咯吱地笑起來,兩個人滾作一團在床上玩鬧著。她很久沒好好和他這樣嬉笑玩鬧了,晚上也沒有給他念小故事,要操心的事情太多,這些都被關定志接手了。甚至連定期給小賢打疫苗的事情也是他提醒的,要不自己早就忘了那些被放在地窖冰室里的疫苗了,他把小賢教得很好。
說到關定志,他不是一向和小賢形影不離的嗎?怎么沒見人,她四處張望,這才看到站在她房門的關定志。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眼睛幽黑深邃,仿佛能把人吸進去,顧丙盼急忙拉過被子,把自己蓋了起來。
“你站在那里做什么,還不快走開!”她色厲內荏地朝他呵斥。
等她穿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才發覺現在已經是下午了。陽光有點烈,樹葉上的水珠已經蒸發了,地板也開始慢慢變干。
“姐,不好了!”剛醒來不久,就聽到這么一句話,顧丙盼真的覺得自己要不好了。
顧丙良百米沖刺般跑進她家,額頭上大滴大滴的汗水往下落,真真是看著就覺得熱呀。她老閑在在地喝著蝦皮粥。蝦皮粥被關定志煮得糯糯的,米粒飽滿而有彈性,蝦皮很有嚼勁,吃著簡直是一種享受。
“姐,不好了,真是不好了!”顧丙良氣喘吁吁,抓起桌子上的水,就往嘴里灌。
“你拿的是我的杯子!”關定志站在他后面,面無表情地陳述著。
丙良嚇一跳,手一松,手里的杯子就往下掉。
關定志反應很快,沒等看清他的動作,他就把掉落的杯子接住了,拿起來反復看了幾遍,見完好無損,瞥了他幾眼,就拿到水槽里清洗起來。
等關定志出了廚房,顧丙良才拍拍自己的胸口,舒了一口氣。
“瞧你這膽子,還沒有米粒大,怎么就那么怕他?”顧丙盼被他的動作弄得哭笑不得。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害怕!”顧丙良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見到他,就像是老鼠見到貓一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好了,你倒說說到底怎么不好了?”她扯回話題。
“姐,真的不好了,我剛才才知道昨天晚上丙滔瞞著家人偷偷出村了!”丙良心情很復雜,他才外面回來知道外面的情況不好,就算是今天雨停了,但是他這樣也太冒險了。他眼神有點游離:“你說,他……會不會……去找丙澤了?”顧丙滔昨天突然離開村子,肯定是和昨天他聽到他們的談話有關系,只是不知道他是去找汪文龍算賬還是真的是去市監獄找顧丙澤了。
“他肯定是去找丙澤了!”顧丙盼斬釘截鐵地說,顧丙滔看起來是個沖動的人,但是更是個講義氣的人,不然也不會在當初為顧丙澤出頭,平時更是暗地里照顧濟陽叔和陽嬸。這殺父殺母之仇,在丙滔這樣的人看來,唯有丙澤親自手刃了仇人,才能解恨。再來,他昨天一定也聽到他們說的現在市里也亂得很,他未嘗沒有想趁機劫獄的想法。
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顧珍玉慌亂的聲音傳來:“哥,哥不好了,不好了。”
顧丙盼聽著真想一頭撞在桌子上,怎么今天每個到自己家里來的人說的都是這么一句話!
“哥,丙盼姐,爸爸……爸爸……他和幾個叔叔伯伯帶人去鎮龍村了!”顧珍玉急得淚眼婆娑。
原來,村里出了人命,顧濟民就派人去鎮上報警,可是回來的人卻說鎮上警察局已經忙瘋了,這段時間出的命案太多,人手不夠,顧及不來。后來大家想到了李敏的帶回來的那個軍官,可是那男人又不在村里。而這時候關于顧丙珍看到兇手就是鎮龍村的汪文龍一伙人的消息傳來來了,以前和丙澤交好的年輕一輩氣不過,幾個人一合計就去找汪文龍算賬。顧濟民和村里老人接到消息后,這伙人已經出發很久了。擔心他們出事,顧濟民帶著人也去了鎮龍村。
“什么!他們走了多久了?”顧丙盼跳了起來,大事不妙,證據都被大雨給給沖刷了,只有人證,沒有物證,這人證還是姓顧的,那汪文龍肯定不會認罪。而且他膽敢進村行兇,說明他是一點不害怕,肯定是知道現在外面亂個透,警察根本沒時間理會他。叔叔他們以為這事還能像以前那么能“坐下來談談”,這根本是癡人說夢,在她看來,一場斗毆肯定是免不了了。
“他們已經出去十多分鐘了!”顧珍玉六神無主,她期盼地看著顧丙盼希望她能拿個主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