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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恭謹笑顏道:“恭喜薛家主子!祝薛小姐同我們家公子百年好合,早生貴女!我們家夫人送上一點心意,望悅納,望悅納!”說著方肯直了身,揮手向身后揚聲道:“抬上來!小心著別碰壞了......”
等眾人抬上來,方見一株珊瑚樹,枝葉繁茂,約高三丈許,其光彩溢目,片刻便輝亮滿室,這樣的光彩色澤,可以算是世上罕見的珍貴珊瑚樹種了。所有人都驚得停了筷箸,反應過來后紛紛躬身向薛梓珂賀喜。
薛梓珂心中感動,面上不表,只是禮數周到地笑著還了喜,邀紀家家仆坐下喝幾杯喜酒,命人再添些酒菜來,重新開宴。
月過中天,歡鬧了一整天的宴席已散,薛梓珂有些醉沉沉地,在月色下推開新房門,曲曲折折走進內房,珠簾搖晃間,新郎君一身流蘇紅嫁服端著手坐在喜床上,邊上還有兩個身材高挑的陪嫁小廝,垂眼捧著喜秤和交杯酒侍立著。
薛梓珂心中滿是情意,她走去拿了喜秤微微一挑,先露出紀言初小巧瑩潤的下巴,他順著一寸寸挑起的紅蓋頭慢慢抬起眼睫,長睫下一雙眸子水潤含情,眼里像撒了把星子,一點點抬頭向她望了來。
“悶了這一天了,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的?”薛梓珂低頭想吻他的眼睛,紀言初便順勢閉了眼,睫毛卷翹,像撲翅欲起的蝴蝶。
“沒有呢。”他一眼也不舍得離開她身上,他雖然稚齡,卻已經嫁了人,將要成為父親了,這幾日手總是下意識地搭在肚子上,眉眼間又帶著些初為人夫的溫柔。
“言初。”薛梓珂拉著他的手坐下,斟酌著開口,“本來大喜之日,不該告訴你,免得壞了氣氛,只是事不宜遲。”她頓了頓,握著他瑩白如玉的手指,無意識地緊了些,“眼看天就要開春,或許我明日就要動身去趕春試了。”
紀言初聞言倒不十分驚訝,薛梓珂向來最怕委屈他,私底下的貼心照顧還不夠,還想讓所有人都羨慕紀言初沒有許錯人,本來她要上京趕考,或許不是出于兒女私情的考慮,可是能讓她提早半年去春試,無非也就是娶了他的緣故。
只是明白歸明白,心里仍然免不了升了些新婚離別的酸澀。
薛梓珂站起來任那兩個小廝為她脫去外衫,悉悉簌簌一陣后,她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綢衣攬住他,女子的體香混著酒氣鋪天蓋地籠著他,這是極溫暖,極可靠的懷抱。
她回身道:“你們都下去吧。”那兩個小廝面露尷尬看了看紀言初,倒都站著沒有動。
“別了,讓他們留下吧。”紀言初猛地想起臨上轎前父親的囑咐,連忙開口制止,“大夫說我頭三個月不能......不能......還是讓他們兩個服侍你吧。”他羞意難掩,說完話臉已經緋緋紅了。
薛梓珂這才正眼看了那兩個陪嫁小廝,兩人容貌都生得好,身段既風流,從進門來看,他們的舉止也是端正規矩。紀家的家教甚嚴,從仆從的教養中就可見一斑。
她打量了片刻,明白給他們兩人名分或許也是早晚的事,于是認真地點了點頭:“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