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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則被帶到典獄長的房間。它認出房里的生物,那是當初它送信的對象!
“您的送信行為對我們助益良多。聽我們的間諜說,你一直在監獄演講,才讓我們的行動如魚得水。您是對底層生物有愛的蝶,我們一定要感謝您!”原來甲殼蟲也是蜻蜓黨的。
主角一想到深愛的法學蝶已經恨它,便心痛道:“我沒有愛,我的未來已經被毀了。”
“您是有大愛的蝶,您不該被過往束縛。可我們也知道,你要是不了斷過去,傷疤是會一直疼的。我們有個好主意,您雖然是鳳尾蝶,但沒有翅膀,這很適合偽裝成一個新身份……您可以假裝是我們這邊的生物,對過往傷害過您的生物實施制裁,我們會奉上無上珍寶。”
甲殼蟲說道:
“去復仇吧,以蜻蜓公爵的名字!”
……
席余燼滿意地給《三流情人》第二部取名為《蜻蜓公爵》。
復仇因子幾乎刻在蟲族骨子里。
柏英看完這個情節,真想沖進監獄里晃晃席余燼讓他趕緊把復仇劇情寫完。可席余燼看著又要休息了。現在已經天黑了,蟲族女王仍然沒有到場。監獄如同暴風雨來臨前那般平靜。
“我居然不知不覺看完了……”
柏英心生愧疚,恨不得把大腦里的情節洗去。可是越想忘掉那些劇情,偏偏加深了它們的印象。柏英反而更想知道后面的劇情是什么了。主角成功復仇了嗎?主角和法學蝶的未來如何呢?
半晌后,柏英放棄掙扎。他一直在洞型監獄邊緣,因為席余燼是伺體,屬于他的工作范疇,席余燼沒有正式入獄前,他必須盯著這位思想犯,沒想到卻把自己拖下水。
他沒有對席余燼開口說話,任何語句都有可能被周圍的高級蟲族聽見,他可不想被正義地群毆。他寫了一張紙條,釘在洞型監獄邊緣。
“如果你想向女王求饒,你可以說——”
席余燼好奇地看下去,難道這個蟲族掌握了女王的弱點?
“你愿意和那位伽諾生1000個卵。”
席余燼:?
柏英微不可聞地嘆氣,雖然這樣做要改造一下那位伽諾,開通高級權限,讓他的身體適應受孕;雖然這樣做意味著席余燼從此不能離開蟲族領地,而且不能再寫作……但畢竟能活著。
只見席余燼撕下那張紙條,在背后寫上“決不”。
無論是求饒,還是讓伽諾生蛋,都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他會和伽諾在宇宙中自由航行……
席余燼不可避免地擔心伽諾。蟲族不會傷害同族,越低級越不能傷害,如果高級蟲族欺負低級蟲族則是重罪再罪加一等。因為低級蟲族很脆弱,工作卻很重要。故伽諾一直橫行,倒沒受到真正嚴厲的處罰,那時席余燼才放心地和伽諾分開。
席余燼盤腿坐在洞型監獄的軌道上,仰望著繁星閃爍的夜空,自言自語道:“你們這些蟲族,難道都不想去宇宙看看嗎?”
他猜到高級蟲族有監聽他的方法,可現在無蟲應答,萬籟俱寂。
突然,繁星往天際線下墜。
如飛刀刮過樹葉時的破空的聲音,許多雙蟲族翅膀紛紛展開,然后尖翼朝下,合攏收回。
柏英如松般站立,雙手交握放在胸前,如同虔誠的祈禱者。事實上他確實是一位祈禱者,無聲地向母親告解,幾乎要被內心洶涌的愧疚壓垮。
然后席余燼看見了,游動的星星。
整片蒼穹似乎成了畫布,而此刻一只手正在捏起畫布,使整個天空出現了升維般的褶皺。繼而大片大片的布跌在天際,溫潤的水波聲好似無數小珠子掉在玉盤上。天邊似乎在下雨,變得朦朦朧朧,然后無數的蜻蜓如金子般閃爍。瞬間已從星空涌向席余燼面前。
這無固體形狀的膠體生物……是蟲族女王?
席余燼的心被恍惚間攥緊。
他不知道,蟲族女王擁有許多個形態。其中的飛翔形態正是如此,蟲族女王分泌出粘稠的液體,利用優秀的化學反應在里面合成一個個泡泡,將所有軀體包裹起來,然后在宇宙飛翔。膠體特性使這層黏液在宇宙中延展得非常漫長,宛若一支熠熠生輝的旗幟。在戰爭中,瀕死的蟲族只要看旗幟一眼,就能獲得更勇猛的動力。因為蟲族女王還有個別名,不滅戰旗。
垂天的膠體如同不可逾越之壁擋在洞型監獄前,席余燼甚至看不見天空了。膠體內在的金色蜻蜓一個個下墜,宛若金碧輝煌的流星雨。小鉆石的微光在它面前不過是太陽面前的螢火蟲。
當金色蜻蜓褪去一半,蟲族女王如山般宏偉的堅硬身軀終于顯露出來。它是棕褐的,并非純然的黑,總有一絲光澤在上面。首先看見的是它的尾部,一顆奇怪的桃心,尖端恰好插在地上。這里是女王最神奇的合成工廠,它吃掉伺體,挑選自己滿意的基因,再傳給下一代,簡直是這個宇宙最出色的基因工程師。
然后是它細細的身軀,上面有一節一節的管道和絨毛。再上面是張牙舞爪的腺體。那像一個被剖開的海星,吐納著粘稠的黏液。兩旁豎著彎鉤般的前足。它大概站得很遠,但席余燼還是看出來兩個兇器正擺在洞型監獄兩側,可能一不順心就把自己拍飛。
最詭異的是它的頭顱,宛若縫上了兩束大大的玫瑰。
當它慢慢低頭,席余燼聽見流沙的聲音——原來花縫中是密密麻麻的眼珠子。它們隨著重力往下墜,如同流沙傾倒,但恰好沒有溢出花瓣外。每個眼珠子的瞳孔形狀不一樣,它們自主轉動著,其中三分之一盯著席余燼這個方向。
這就是蟲族最年輕的女王,優比特。
席余燼吞咽了一下口水。
柏英的頭幾乎低到胸口,還在發光的席余燼在此刻格外突出。沒有蟲族敢如此不敬地看著母親。
優比特看著席余燼,似乎輕笑了一聲,聲音好像就在席余燼耳后響起。它看起來并沒有多大敵意,又或者根本不在乎。
它看起來心情很好,主動詢問:“你是新來的伺體?你犯了什么錯,要站在洞型監獄上?”
席余燼仰頭說:“我的罪名是思想犯。”
優比特:“哈哈哈——”
席余燼繼續道:“我知道智械母盒和蟲族女王有過交易。”
優比特的笑聲戛然而止。
附近的蟲族都聞言都十分震驚,但明面上依舊是那副低頭祈禱的樣子。蟲族和智械族一向是死敵,怎么會有交易呢?
“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席余燼凝視著女王碩大的身軀,語氣平靜地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