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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夏你手藝真?好,劃這么大的口子,都能給你縫得天衣無縫,一點都看不出來!”
程玉春坐在白夏的床沿邊,看著她縫衣服時出神入化的針法?,不停地給她吹彩虹屁。
將最后一針收尾,湊近咬斷線頭,白夏便將程玉春的上衣遞給她。
沒好氣地睨了?她一眼?:
“明天軍訓都要結束了?,還把軍裝給劃破了?,你也真?是個好手?!?
對于她的彩虹屁恍若未聞,心說你要是活個幾百年,想學什么手藝也能手到擒來。
“嘿嘿失策失策,明兒匯演結束后,好像要放三天假,你去我家玩不?”
程玉春將縫好的軍裝當即就穿在了?身上。
首都的天氣好似沒有秋天,一場雨過?后,直接就從夏天過?渡到了?冬天似的,前兩天還是烈陽高照曬得死人,今天穿兩件長袖都還能感覺到冷。一到夜里,蓋著一層薄棉被更是被冷得縮成了?一團。
“不如等開學吧,這一個月家里都沒人住,眼?看著就要過?冬了?,還要置辦些東西?!?
她先?前投給報社的文章也不知道?有消息了?沒有,再說現在的院子沒有菜地,除了?羅漢松那?里的花圃更沒有能種?菜的地方,家里的地窖自從上次整理出來后也還空空如也,總要為過?冬做點準備。
“那?好吧,不過?你在這邊讀書,你男人在山北能放得下心?這么漂亮的媳婦就不怕旁人惦記?畢竟咱們京大的才子還是有不少的。”
程玉春攀著床架子邊的鐵欄桿,越說越沒有正型,擠眉弄眼?地開始開起白夏的玩笑。
白夏柳眉一揚,傲嬌味十足:“他?這點自信要是都沒有的話,那?還過?什么日子?”
此?時正在開車往京市趕的裴延城,忽然打了?個噴嚏,摸了?摸鼻子。
嗯,一定是媳婦在想他?了?。
*
說是匯演,其實跟日常的訓練沒什么區別,隊列、體能、戰術、射擊等一個不少,挨個按循序再來一遍,只是多了?一個各連走方隊。
雖然簡單,但是或許是因為他?們是第一屆來部隊參加軍訓的大學生,儀式感倒是不少。
還沒輪到白夏他?們連隊進場,遠遠就瞧見主席臺上坐了?一排人。
“喲總參謀長都來了?,咱們有這么重要嘛?一幫正步都踢不齊的半吊子。”
話落,程玉春還掃了?一眼?因為總是搶拍,而被特地安排在中間的鄭美娟。
鄭美娟:......
深呼吸深呼吸,再忍忍還有半天就結束了?,犯不著跟她杠上。
可一想到回學校還要跟程玉春一間寢室,鄭美娟就覺得嘔血。
余光瞧見她身邊的白夏,心里又浮上一絲慶幸,起碼她不是跟白夏那?個定時炸彈似的瘋子一個寢室。
等出去能通信了?,她一定要讓她爸好好查查這個白夏到底是什么來頭。
“咦,還有生面孔呢,長得可真?兇,脾氣一看就不好。”
程玉春的視線,從坐在中間的總參移到了?他?旁邊的男人身上。
穿得都是一樣?的橄欖綠,但是這身軍裝穿在他?身上卻格外的合身,寬闊的肩膀將衣服撐的板正,只簡單的坐在那?里,都比周圍的人要高出大半個頭,通身的氣質讓人不由得多看兩眼?。
不止程玉春,白夏也注意到了?對方。
這個生面孔不是別人,正是裴延城。
她還以為他?還在山北呢,沒想到竟然在最后一天趕了?回來。
聽見程玉春的話,白夏有點不樂意了?。
替自己男人打抱不平:“兇嘛?明明是一臉正氣?!?
再說脾氣好著呢,起碼對她沒話說。
隨著銅哨響起,軍演就開始了?。
此?時坐在臺上的裴延城的視線,一直跟隨著白夏的身影移動。
“延城啊,你對咱們四九軍區也不陌生了?,這會兒終于調過?來了?我心里也高興,以后四九就是你的家!不用見外。”
身旁總參謀長的聲音忽然響起。
裴延城轉過?頭態度謙遜:“參謀長您放心,全國軍人都是一家,我又怎么會見外?!?
參謀長笑得像個老?狐貍,只當沒聽出來裴延城話里的意思,繼續狀似無意地開口:
“聽說你不要分?配的家屬院,是住不習慣還是?”
似是非要讓裴延城在他?們軍區扎根才罷休。
“我妻子在京大念書住在城里,她一個人住我總歸不放心,分?配了?家屬院空著也是浪費,不如留給有需要的戰友?!?
四九軍區看中裴延城的能力,想挖過?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次借著建立特種?作戰部隊的由頭,才終于將人調了?過?來,山北那?邊估計不舍得放人,就是光調令都被故意卡了?好幾次。
聽罷參謀長有些意外:“京大?該不會就是這批軍訓的新生吧?”
怪不得要跑來看匯演,他?原先?還奇怪,這些身體素質一般的學生們的表現,有什么可看的,難不成一個月就能練出朵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