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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被早就看到她的裴延城,快步追了上?來。
低啞的聲音攔住了白夏的步伐。
“看著我就跑什么?”
難不成還在?為夜里?的事生?氣?
垂眸看著媳婦頭也不回?的后腦勺,扎起的高馬尾露出了纖細修長的天鵝頸, 白嫩細滑的皮膚在?晨光下泛著透亮的光澤,讓他忍不住想將上?頭遮擋的細細碎發拂過。
顧忌身后有外人在?, 裴延城也沒對她動?手動?腳。
轉過身的白夏毫無所?覺, 只懶懶地打了個哈欠,離得近了, 這才瞧見他手上?除了一條大草魚,還拎著一個牛皮紙包。
聳了聳鼻尖, 一股油酥香, 有些惺忪的雙眼一亮, 是桃酥啊。
舔了舔唇, 才吃的荷包蛋又覺得肚子?有點餓了。
過久了人類的作息, 冷不丁一夜不睡, 雖然身體上?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生?理上?卻?有些困,眼角因為打哈欠掛上?生?理的淚水, 卻?又因為瞧見桃酥雙目睜得圓溜溜, 一副饞蟲的模樣引得裴延城心口軟成了一灘水。
“裴同志這位是?”
早就聽說裴延城娶了隔壁村的女人,也知曉是大山里?長大的,遠遠瞧見一個穿著普通的背影,蔣知青想都沒想就跟了上?來, 無非就是有些好奇。像其他女知青說的,為何裴延城放著城里?知識分子?不選, 卻?娶了一個沒背景沒身份的農村人。
“是我妻子?,這位是插隊到我們村的蔣知青。”
裴延城潛意識里?不想過多暴露白夏, 即便對方?是個女同志,他也沒有多說,只簡單的表明了白夏的身份,又朝媳婦溫言細語地說了下來人的身份。
“同志你好,我叫蔣冬梅......”
蔣知青兩步走近繞過裴延城的遮擋,熱情地伸出手上?來打招呼,卻?在?瞧見白夏的臉時徹底愣住,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笑容都僵在?臉上?。
裴延城是十?里?八村的香餑餑,因為他長相?俊朗身材高大,年紀輕輕就成了團長,家?里?更沒什么能拖累的。因此惦記過他的除了本地人,還有不少下放的知青,嫁給他不僅不用再做農活,更能立刻隨軍當上?團長太太享清福。
所?以即便裴延城回?鄉的次數屈指可數,蔣冬梅也總在?知青點里?聽到裴延城的名字,昨晚更是討論得熱火朝天,只不過話題的中心從裴延城繞到了他妻子?身上?。
不然一門心思建設農村的蔣冬梅,也不會平白對白夏感到好奇。
回?想起昨夜里?她們說的‘鄉下村婦’‘沒有文化’‘肯定長的粗蠻皮膚粗糙’之類的話,再瞧見正主?這么漂亮文靜的樣貌。
蔣冬梅心里?覺得玩味極了,不知道等她們瞧見她們口中的‘農村悍婦’時,會是什么樣的表情。
“啊你好,我是白夏,你們都買了魚啊?”
白夏的目光從包著桃酥的油紙包上?依依不舍的收回?視線,落在?蔣知青手上?更大的草魚上?頭,有些驚奇,這草魚估計得有十?幾斤了吧。
“不是買的,村里?今早去塘里?撈了魚,每家?每戶都能分到一條,這也多虧了裴同志幫忙,不然那么多魚我們也拖不上?岸。”
池塘里?的魚苗是村里?跟他們知青點湊錢合伙買的,一共投放了幾百尾小魚苗,每隔半年,村里?都會集體捕撈一次,分給大伙兒改善伙食,算是集體財產集體受惠,公社?也沒管。
聞言白夏抬眼瞅了裴延城一眼,那靈動?的眸子?好像在?調侃:大清早說是去跑步,原來是去獻愛心去了。
裴延城被她看的背脊一僵,舌尖劃過犬齒突然想直接將人扛回?去。
想是這么想,顧及小丫頭好面子?,裴延城倒沒敢真?這么做,卻?也差不了多少了。長臂摟著白夏的腰就往回?走,白夏只來得及匆匆跟蔣知青道別。
卻?沒想第二天又見到了蔣知青,只不過這次不是偶遇。
“你找我?”
白夏有些訝異地走到蔣冬梅面前。
跟她一起的還有一個瘦高的男知青,江北的夏天太陽烈,對方?臉上?都曬起了皮,穿著汗衫短褲,腳上?踩著被黃泥包裹的解放鞋,看上?去跟當地的村民無二。
蔣冬梅的臉上?有些許不好意思,跟身邊的男知青對視一眼后,還是深吸一口氣開口。
“我聽聞你在?軍區跟著教授后面研究化肥,我想問問......你們需要試驗田嗎?我們知青負責的那片地可以給你們試點。”
見她上?門竟然是說這個事情,白夏有些驚訝。就像先前說的一樣,現在?的化肥還不成熟,對不同的土壤有針對性,就算是他們改良了配方?,那也是在?針對黑省土地的基礎上?進行的,江北這邊她還真?沒有把握。
不過見蔣知青提及,白夏心里?也有點意動?,想試試看按照她的配比改良后的化肥,對土地的要求還有沒有局限性,如?果沒有那完全可以向全國推廣,大大降低了科研成本,價格上?也不會像現在?這么高昂。
不過卻?要把其中風險跟她說清楚。
“蔣知青,我跟老師研究的化肥,是在?京市農科院帶回?來的實驗品上?進行的修改,那些化肥還不完善,也是針對的京市的土壤條件,我們先開始拿回?軍區實驗的時候,毀了兩塊地,所?以......”
話不用說完,蔣冬梅就明白了白夏的意思,面上?有些苦悶,卻?也無可奈何。
“那也好過顆粒無收......白夏,利弊我們都考慮好了,如?果你們還需要試點的話希望能選擇我們。”
原本他們這些從城里?來的知青就沒種過地,卻?還心氣極高地要求自己開荒,無奈現實給了他們一人一個大嘴巴子?,地開出來兩年了,顆粒無收就算了還浪費了不少菜籽。
“是啊白同志,你放心,既然做了試驗田,后果都是我們承擔。”
旁邊一直沉默的黑瘦男知青也開了口。
“哦對了這是高齊,他是男知青那邊的負責人。”
見白夏視線落在?高齊身上?,后知后覺的蔣冬梅,趕忙介紹起身邊的男知青,后者靦腆地朝白夏笑了下。
“行,但是化肥怎么送到你們手上??”
不管是郵寄還是這邊出個人去拿,開銷都很大,有這個錢都可以去農機站買現成的化肥了。
話落就見蔣冬梅自信一笑。
“這個白夏你不用擔心,我到時候讓我哥去拿,他反正每個月都會替廠里?到處送貨,不過取得時候要麻煩你先給他打個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