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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忙?
少年被面前人絕艷的容貌晃了兩下思緒,回過神后眼中突然警惕漸起。
見此,白夏暗咬一口銀牙。
果不其然,就見少年戒備地往后退了兩步,拿起地上的鐮刀作勢就要往地里走,不僅一副擺明了不幫的模樣,嘴里還在小聲嘟囔:
“我能幫什么忙,莫不是山里的狐貍精變得,我一答應就來掏我心肝吃。”
嘀咕完又好笑地甩了甩頭,覺得是自己大中午沒休息好出現了幻覺,他們這偏僻的小山村,怎么也不會出現這么漂亮的姑娘,還穿著舊社會的衣服。聯想到打小兒聽到的鄉野怪志,少年腳下的步子走得更快了。
呸,你才掏人心肝吃。
白夏被他嘴里的嘀嘀咕咕氣得面頰緋紅,秀拳攥緊想要上前理論,手剛碰到少年的衣袖,還沒來得及在他的吃驚目光中開口,就被彈出了夢境。
裴團長醒了。
耗費了修為卻沒辦成事,白夏心口更是憋著一股氣,白日的梅香都吝嗇得沒散出一絲。連帶的裴團長都好奇得多瞅了兩眼,心覺這花是不是要枯了,可瞧著花瓣卻還嬌滴滴的又不像。
打定主意不管怎樣,也要讓裴團長答應助自己修煉。當晚入夜后,甫一覺察到對方熟睡,白夏又興沖沖地入了他的夢。
再入,裴延城已然十七歲。
“是你!”
夢里不知歲月長,已經在軍營里歷練兩年的裴延城,卻還記得十五歲時遇到的“狐貍精”。
頭一回見到這么漂亮的姑娘,想忘記都難。
白夏見他五官漸漸硬朗,倒還未脫先前的兩分稚氣,雖奇怪夢境里的他竟還記得前一場夢,但也沒多作他想,記得正好。
柳眉倒豎。
“我好端端的一良家女子,平白被你污蔑成吃人心肝的狐貍精,此來特地討個說法!”
最好答應助她修煉化人。
靠坐在宿舍床鋪的裴延城,被她如泣如訴的聲音唬得一愣,立刻結結巴巴道起歉,心里卻暗忖怎地過了兩年才來找他算賬。
想要起身請她坐下,掀開薄毯卻猛然發現因為天熱,上身還打著赤膊,又面紅耳赤地迅速抓起汗衫套上。
白夏將他的忸怩看在眼中,心覺這么多年過去了,人類還是這么羞于展現自己進化協調的軀體。
鼻間梅香環繞,憋紅一張臉的裴延城,恍惚覺得在哪聞過這香氣。余光瞅見一如兩年前一樣的漂亮姑娘,立刻清清嗓子挺起胸膛,在床腳站軍姿:
“年少看了太多怪力亂神的話本子,同志你又突然出現在山里,我....我....”
白夏啞然,蔥白細指藏在袖中不滿地蜷起,就不能是仙人之類,非得是那駭人的吃心肝的怪物?
“因為神仙都是仙風道骨,不會長得你這么....這么.....”
耳尖的注意到白夏地小聲嘀咕,一雙琉璃眸子眼波惑人,站得筆挺的少年莫名覺得口干舌燥,梗著脖子干巴巴的解釋,卻又越解釋越是叫人尷尬。
透過窗外明亮的月色,清楚的瞧見他發紅的耳尖,白夏將他的窘迫看在眼里,存心逗他。
接過話頭:“這么好看?”
女人唇邊含笑,顯得更加明艷。
少年:......
被窺破心思,裴延城面色更紅,可少年人那對異性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又讓他不好意思承認,視線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只牢牢地盯著天花板,雙唇抿緊,打定主意不再應答。
*
接連幾日,白夏幾乎夜夜溜進裴延城的夢境。
這也讓她徹底了解對方是塊多難啃的硬骨頭,明明兩人已經相談甚歡,卻在說到正題上的時候,總恰如其分的被打斷。
且或許是因為她如今法力稀薄的緣故,每隔一夜裴延城都會長兩歲,時間的大跨度,到底影響了她先前的軟柿子策略。
轉眼就到了夢境中裴延城的25歲。
“你來了。”
兩年一見似乎成了兩人的心照不宣,也成了裴延城壓在心底的小秘密。
已經徹底長成的裴延城,跟現實中的裴團長看上去一般無二,眉宇間卻少了股冷冽,多了絲白夏難以參透的深思。
男人大馬金刀的坐在書桌前,解開的兩粒軍裝扣子露出了鋒利的喉結,挽起衣袖的胳膊上也多了兩條蜈蚣似的傷疤,整個人的氣質跟昨夜夢里時差別甚大。
白夏覺得他熟悉又陌生。
收斂了兩分散漫,微微頷首走到他桌邊跟他并排坐下,心中暗忖今天一定要誘他答應,若再讓他這么成長下去,誰知道往后的機會會不會更渺茫。視線掃到桌上的文件,白夏眼底劃過一絲訝異,原來已經升為營長了。
裴延城剛要問她這段日子過得如何,視線落在她略顯拘束的坐姿上時,眼底帶上一抹深思。沉吟片刻后,似是下定什么重大決心。
“往后我們不能再見面了。”
白夏思索了一個白日的話,還未出口,就迎來當頭一棒,手里把玩的鋼筆猛然攥緊。
前兩夜不是聊得好好的嗎,怎么說翻臉就翻臉了。
果然這“柿子”越長大越硬,不但難捏,還會將你的手都硌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