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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以揚了揚眉,接了起來。
懶散的少年音從電話那邊傳過來, 慢悠悠的:“喂?”
盛以邊往校外走, 邊應了一聲。
江斂舟問她:“緊張嗎?”
“?”盛以面無表情的, “緊張這個詞跟我有關系嗎?我是要去高考而已, 又不是要去表白。”
江斂舟:“……”
提起來表白這個詞,江斂舟就在心里暗自生悶氣。
怎么回事!
雖然他知道盛以很好,哪里都特別好,但怎么這么多人跟盛以表白!
邊想,江斂舟邊在心里暗自慶幸——
幸好盛以沒有看表白墻的習慣,要不然她不就知道了有這么多人暗戀她了?
剛在心里這么思索完,江斂舟就聽見電話那邊驀地傳來一道陌生男生的聲音。
“盛以,你能等一下嗎?”
江斂舟一頓,瞬間警覺了起來。
這該不會是……
果然。
電話里雖然聽得不夠清楚,但還是依稀可以分辨出那個男生所說的內(nèi)容。
“盛以,你可能不認識我,我是你高一時的同學。”那個男生大概是怕盛以會打斷他,所以語速飛快,“我暗戀你三年了,你當時轉學出去我難過了好久,現(xiàn)在好不容易再看到你了,如果不跟你表白我會后悔的。”
盛以沒說話,也沒掛斷電話,看了那個男生一眼。
那個男生卻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勵,繼續(xù)往下說,“我知道很多人喜歡你,也知道你都沒有答應、還沒有男朋友。你、你如果可以的話,能考慮我一下嗎?”
很好。
這個膽子比景城一中的那些人肥多了,都敢問“能考慮我一下嗎”。
江斂舟單手捏成了拳頭,指關節(jié)卡巴卡吧直響。
盛以很有禮貌地聽男生講完了這段表白,稍一點頭,說了句“不好意思”,就拿著手機錯開身子往外走,沒再管男生失落的目光。
某些人真的都快要酸死了。
還非得裝作滿不在意的樣子,冷淡淡呵笑一聲,問:“可以啊盛以,怎么這么多人暗戀你?”
——按照盛以一貫的脾氣,她大概率會回答一句“暗戀我多正常啊”。
但今天。
鬼使神差的,她竟然莫名其妙接了句:“那你可別暗戀我。”
“……”江斂舟磨了磨牙,滿腦子都是他同桌怎么這么會氣人,好半天才接了句,“暗戀你我就是狗。”
再說了,他就是再暗戀盛以,也不會選在這種時候表白好嗎?
江斂舟是真的沒想明白,那些選在高考前來表白的到底是什么個念頭。
是覺得無論如何自己說出口了、就無遺憾了是嗎?所以可以不用在意突然被表白會不會影響對方的狀態(tài)?
盛以:“……”
電話里驀地沉默了下來。
反應了幾秒后,江斂舟才意識到,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好端端的一個高考祝福電話竟然歪到這里了。
他有些泄氣。
張了張嘴,江斂舟還沒想好怎么開口補救這個話題,就聽電話那邊的女孩子驀地笑了起來:“你以前被人說過狗嗎?”
“……”江斂舟沉默了下,回想了一番自己的過往。
瞬間覺得剛才那個誓言,果然是沒有什么誓言的價值啊。
電話里安靜了一會兒,江斂舟正準備據(jù)理力爭的時候,盛以卻突然叫了一聲他名字。
江斂舟怔了怔。
盛以只是出校門的瞬間,回頭望了眼“愿莘莘學子金榜題名、凱旋卸甲”的標語時,想到了什么。
她說:
“江斂舟,看我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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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8日,一年一度的高三生牢籠解除日。
記者蹲在門口采訪時,每一個走出來的學生臉上都洋溢著“我終于他媽的解放了”的喜悅,以及“管它考得怎么樣呢,反正我是考完了”的瀟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