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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燭高掛,推杯換盞。
紅梅映雪,有極好的意頭。
池濯與宋也?川捧杯,宋也?川對他一笑:“今日,該輪到我說了,池兄,你比我有福氣?。”
池濯已經飲得有些薄醉,聽聞此言豪邁一笑:“對別人我或許要謙虛,對你就算了,也?川,我比你有福氣?。”
宋也?川滿飲杯中酒,于官海中的歲月已久,他已經不是沾不得酒的人了。
溫昭明隔著數步的距離靜靜地看著他,宋也?川杯杯不拒,生生把自己喝至酩酊。
離開其陽公主?府時,宋也?川說自己醉酒,不想坐車,溫昭明便陪著他沿著街道走回去。
月明星稀,照得雪野清白。
“昭昭。”
“嗯。”
宋也?川有些醉了,微微瞇著眼睛:“我好妒忌。”
他將頭輕輕靠在溫昭明的肩上:“我哪一日才能娶你?”
“你若真有此心,我去和我皇兄說。”
“做我駙馬,也?許可以蔭蔽你。”
宋也?川模糊地一笑:“若我身故,你將有株連之禍。”
他知道溫昭明不愛聽,立刻換了話?題:“上一回你喜歡的妝臺我畫好了圖樣,你去瞧瞧,喜歡的話?我去叫人做。”
溫昭明聽罷用?指頭點他的胸前:“往后不許說這樣的話?。”
宋也?川有些懊惱自己說錯了話?惹得她不快,回府之后親自為她凈面:“你別生我氣?了。我不該亂說話?的。”
溫昭明由著他擦臉,悶悶道:“我沒怪你,只?是心里不安。”
“你這樣,我就更妒忌池濯了。”宋也?川笑。
“嗯?”
“有他做駙馬,其陽公主?高興得不得了,可我只?會讓你煩憂。”
他一邊說一邊將溫昭明鬢邊的發?絲挽至耳后:“我這陣子常常想起過去,你知道我想起了什么時候嗎?”
除了鞋履,溫昭明側臥于宋也?川身邊。
黑暗中,他烏潤的眼睛帶著星子一樣的微光。
“什么時候?”
“建業九年,我過生辰的時候。你帶我去賭場,還有……花樓。”他赧然了一下,而后繼續說,“我們去郊外騎馬,你的馬跑得那樣快,你回頭對我笑說你贏了,我跟在你身后,只?覺得你像是一顆明亮的星星。”
宋也?川忘不掉的豈止是那個快馬驚鴻的秋夜。
他忘不掉的,還有那時爛漫若春花般的溫昭明。
“那是兩年前了。”
“是啊,兩年前了。”宋也?川湊得近了些,想要把她的模樣看得更清晰一些,和那時相?比,溫昭明的容顏并沒有什么改變,只?是眉眼之間多?了幾分沉著淡泊。
這些年來,成長的何止他一人呢?
呼吸相?吹,溫昭明可以聞到宋也?川身上清冽的酒氣?。
她學著那一年在草原上的樣子,緩緩勾住了他的脖子,說出和建業九年同樣的話?,星辰蕩漾在她眼底:“郎君,昭昭好喜歡你。”
……
春潮帶雨,鳳穿牡丹。
“再不來了。”溫昭明咬著唇泫然,“書里說的全是假的,這分明是上刑。”
宋也?川面紅耳赤,溫昭明又說:“書里還說每回都得一個多?時辰,你為何怎么快?”
宋也?川去捂她的嘴:“你別說了。”
“為何不讓我說?”她抽噎道,“你這樣是不是有問題,得叫醫者來瞧瞧。”
宋也?川也?不知道別人是什么樣子,被溫昭明一說自己也?有些心虛:“那、那回來瞧瞧。”
“我回頭問問其陽。”溫昭明由著宋也?川擦了臉,“看看她駙馬……”
宋也?川額角青筋一跳:“給我和池兄留些面子行?不行??”
“你這是諱疾忌醫。”溫昭明道,“不如我去試試旁人的,再來與你探討,如何?”
宋也?川已經披了衣服去命傳水,他說話?的模樣很正?經,但奴才們都垂著頭不敢看。
等下人們都退下,宋也?川才對溫昭明說的:“你若變心,我便吊死?在你門?口。”
溫昭明噎了一下:“你這是要挾。”
宋也?川覷她:“這不是要挾,昭昭,這是我恃寵生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