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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咳了咳,將奚家與卓正陽之間的恩怨用最為簡化的字眼客觀地說了一遍。
聽完后,老人久久沒有開口。
他一生只收了三人為徒,三人均是這世間資質最好之人,大徒弟卓正陽根骨奇佳,二徒弟奚玉嵐天資卓絕,關門弟子越清風更是比他兩個師兄更為出色,即便夸一句千年難見也當得起。偏偏就是這三個人,好巧不巧都和奚家扯上了關系。
隱居一丈峰多年,寒崖老人對很多事都不聞不問,可他依然記得,當初奚之邈橫空出世時,偶爾歸來看望他的大弟子曾真切地說過一句江山代有才人出,言語間盡是對那個年輕人逆天的資質推崇和贊嘆。
然而翻過臉來卻毫不留情地對他下了死手。
如今,卻已是他的兒女們的時代了。
寒崖老人痛心于他的大弟子表面詐死欺師,實則圖謀天下,但更心疼奚玉嵐多年來所受之苦。什么魔教正道的,他并不在意,當年趕奚玉嵐下山,也無非是看出他已無心再待在一丈峰,心中執念太深之人,若是一味地禁錮,反倒會使其心生魔障。可沒想到,如今他執念雖消,卻又添了新的軟肋。
三個徒弟里,寒崖老人其實最喜愛、也最看好的便是奚玉嵐。卓正陽野心太大,越清風看似脫俗實則心思過重,若真要選出一人來完全繼承他的衣缽,能在武功上有更高的追求和進益,那這個人非奚玉嵐莫屬。
然而他現在并沒能達到自己的要求。
想到當年那個活潑好動又倔強執著的小少年如今功力大損滿頭銀發,寒崖老人心中說不怒不氣是假的,如果換個人,也許他現在已經親自出山去將那人大卸八塊為徒弟出氣了。
可偏偏動手的是卓正陽。
不是他不忍心,而是從奚玉嵐的神情中看出了他的傲氣。三個徒弟之間的恩怨,只能由他們自己解決,自己若是插手,只會導致事態的惡化。
而這兩個小子也正是摸透了自己的底線,才提出這樣一個他無法反駁的要求。
有點生氣。
想揍人。
寒崖老人是個脾氣不太好又隨心所欲的高人,大部分時間都心隨意動,所以他就動手了。
問:師父揍徒弟需要理由嗎?
答:不需要。
再問:徒弟敢還手嗎?
答:還手就再揍。
于是,當奚玉棠種了一天的樹,左手一只雞右手一袋米回到山頂時,入眼便看見了自家兄長和越清風頂著鼻青臉腫的模樣乖乖跪在崖邊巨石上,頭頂一碗清水,兩手臂分別托著兩塊頗具重量的石頭,唇上還抿著一片青綠的葉子。
奚玉棠噗嗤笑了出來。
沒有師父松口,兩人誰都不敢亂動,只好用眼神強烈譴責她。然而奚玉棠根本就不怕兩人,眼見他們用眼神殺人,差點沒笑趴在地上,抱著肚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看得兩人臉色發黑。
然而很快奚玉棠就發現,沒有兄長,今晚沒人做飯……風水輪流轉,剛嘲笑完他們的某人,如今也輪到了被那兩人幸災樂禍的境地。
奚玉棠最后還是折騰出了一桌的飯菜來。相比越清風,她好歹更接地氣。不是有句話叫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么?這就是奚家兄妹的真實寫照了。
晚飯桌邊只有寒崖老人和她兩人,老前輩對自家徒媳婦(?)做出來的東西并未表示出嫌棄,但也不溫不火。當著兩個徒弟的面吃完了飯,他突然看向眼前一身男裝打扮、行為舉止半點不像女子的奚玉棠。
“看見那兩人身后的崖了么?”他道,“崖上有個山洞,崖底有一泉。”老人神色淡淡,仿佛在說著最平常不過的話,“你去將那山洞和崖底的東西清出來,不準找人幫忙。”
奚玉棠收拾碗筷的動作一頓,詫異地望了過去。
“什么時候收拾干凈了,什么時候滾去閉關,白日待在山洞里,夜晚去泡泉水。”老人起身走向竹屋,似乎想到什么,腳步一停,沒回頭,“樹也要種完。”
說完,人便回了竹屋,留下怔愣的三人各自思量起來。
“前輩他什么意思?”奚小教主回過神,看向被體罰的兩人。
奚玉嵐喉嚨間發出一聲哼,奚玉棠走過去幫他拿下唇間的葉子,前者長松一口氣,緩了緩面部的僵硬后開口,“棠棠,聽師父的。”
“哦。”奚玉棠不是不知好歹之人,前后一聯想便猜出了大致的事情經過,眼底浮現感激,嘴上卻道,“你們為什么還要抿著葉子?”
奚玉嵐抽嘴角,“練控制力。葉子上不能有牙印,而且這葉子有毒,不能入口,中了毒還要自行逼功。”
“……”
前輩,您才是整人的高手啊……
伸手將越清風唇間的葉子也取下來,奚玉棠繃著臉給兩人喂了清水,之后又拿出隨身帶的補氣養神丸子一人喂了一顆,這才看向另一位,“肅兮今日還要不要喝藥?”
“你說呢?”
“……那便不喝吧。”她盡量不讓自己笑出來,“累不累?”
“累,至少要跪到后日午時。”越清風眨了眨眼,“需要棠棠親親。”
“越肅兮你皮癢是不是?”一旁不能亂動的奚玉嵐盯著面前的虛空咬牙切齒,“棠棠回去睡覺!”
本來還打算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還打算占個便宜親一口的奚玉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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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崖·外掛·老人,今日也很“疼”徒弟啊。
☆、第107章 求婚
按照寒崖老人的吩咐,奚玉棠第二日便決定一探崖間山洞。
彼時那師兄弟倆還在跪著受罰,眼睜睜看著奚小教主綁好佩劍,面不改色地從崖上跳下,明知她不會有事,卻還是看得心驚膽戰,總覺得她那跳崖的神情……好像很興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