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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不怕她將您好不容易栽的桃樹都砍了,養(yǎng)的幾個侍從都揍死?”
“……”
咣當一聲門開,寒崖老人黑著臉走出來,“她敢砍老夫的桃樹,老夫便讓她此生后悔上一丈峰!”
越清風一臉可惜,“晚了,您徒媳婦可不是什么好脾氣之人。”
“滾,什么徒媳婦,我妹妹答應(yīng)嫁你了嗎?”一旁扎馬步的奚玉嵐喝道。
仿佛沒聽見自家?guī)熜值穆曇簦缴僦髡嬲\地看著眼前人,“師父,不出一刻鐘,她定能出來。陣有型才是陣,若是無型,又困得住誰?到時您老別心疼。”
寒崖老人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一盞茶后,一抹玄色的影子果不其然出現(xiàn)在了陣口,肩上扛著一個昏迷的白衣人,左手拖著另一個,腰間長劍入鞘,未戴面具的英氣面容此刻冷如冰霜,古井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眼前怔愣的三人,眼下長長的刀疤在這一刻襯得她恍如猛獸出籠。
砰地一聲將肩上人扔到一邊,奚玉棠整了整衣袖,掃掉身上的塵土和落葉花瓣,慢吞吞地開口,“前輩,抱歉,您的陣沒了。”
寒崖老人:“……”
“七月還開花的桃花樹太過邪門,晚輩為您著想,雖然費了番力氣,但還是盡全力為您除去一患。”她面無表情道,“見面禮,聊表敬意,不用謝。”
“……”
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成功逃出陣外的女子,寒崖老人先是看向地上那兩個一身皮外傷、昏迷不醒的小仆從,接著越過她望向身后的桃花林。以老人的目力,映入眼簾的,果然如越清風所說,一片落花斷枝,殘骸遍地。
……寒崖老人心痛得直想捂心口。
有這么破陣的嗎?!說好的入陣就只能被困呢?為什么會有人用這種方法走出迷陣?!難道你走路走到死胡同,還要把墻打穿一個窟窿?!
胸膛急速起伏了好幾下,聞名天下的武林泰斗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越清風。
后者笑得一臉無辜。
“都給我滾!!”老人終于震怒,“三個人都滾!滾滾滾!什么時候栽好了樹什么時候再來見我!!”
話音落,強烈的袖風攜著雷霆之勢,在那一瞬間恍若巨石罩頂般,瞬間劈頭蓋臉而來,三人連一絲
作者有話要說: 連一絲反抗能力都沒有,便被毫不留情地扔了出去。
————
寒崖·外掛·老人,今天也很暴躁呢。
☆、第106章 師徒
于是接下來的日子,三人種起了樹……
……并不是。
事情到最后還是越清風解決的。
他叫醒了昏迷的那兩白衣仆從,解下隨身的錢袋子交給他們下山買桃樹苗,而后便面不改色地帶著奚家兄妹回了山頂。
寒崖老人生氣不想出門,三人便只在門外告知了一聲,順帶,奚玉嵐還壓著自家妹妹給師父道了歉。意料之中地沒有得到回應(yīng)后,銀發(fā)青年自覺地蹲回崖邊繼續(xù)吹著冷風扎馬步。
而奚玉棠則和越清風則各自盤腿調(diào)息。
直至晚飯時間,寒崖老人黑著臉走出竹屋,見三人都在一本正經(jīng)地練功,冷哼一聲,對奚玉嵐抬了抬下巴。后者默默收了馬步,再次摸進廚房。
晚膳是四人一起吃的。
奚家兄妹倆先給寒崖老人行禮,得到了對方不冷不熱的一聲哼后,便假裝對方已經(jīng)答應(yīng),一左一右坐在了越清風兩側(cè)。全程,越家少主都在殷勤地給自家心上人夾菜盛湯,而奚玉棠則秉持著食不言寢不語,一語不發(fā)地吃了四碗飯……
沒辦法,白日里拿劍砍了快兩個時辰的樹,午膳又沒吃,她的確餓了。
吃到最后,寒崖老人都忍不住停下來觀望,奚玉嵐狂抽嘴角,而越清風則笑吟吟地托腮看她,仿佛怎么也看不夠一般。
在這樣的圍觀下,原本還能吃第五碗的奚小教主到最后也變得食不下咽起來,僵著臉默默放下了碗筷。
“飽了么?”越清風淡笑著問。
“……嗯。”奚玉棠猶豫地點了點頭,“第一次嘗到兄長的手藝,很好吃。”
對面的銀發(fā)青年頓時露出了勾人的笑意,“以后哥哥多給你做。”
“咳。”老者忍不住清了清嗓。
三人齊刷刷抬頭看他。
“吃完就滾。”寒崖老人淡漠地望著奚家兄妹,“樹種完了?”
“也要等樹苗買回來才是,師父莫急。”越清風咳了一聲,“如今七月,桃樹苗難買,師父不如等一等……反正有徒兒和師兄在,這一丈峰也不怕誰擅闖。”
擅闖的人都已經(jīng)跟我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了!這還叫沒擅闖?!寒崖老人瞪了小徒弟一眼,“怎么,得寸進尺,還打算常住了?”
“還望師父收留。”越清風起身行禮。
話音落,奚家兄妹也連忙起身跟著恭敬地俯身。
“不收,趕緊走。”寒崖老人絲毫不動搖,“一丈峰不留外人。”
“不是外人,師父。”奚玉嵐悄悄拿眼看他,隨即扯了扯妹妹,“這是徒兒親妹妹,奚玉棠。”
寒崖老人定定看了奚玉棠一眼,明明沒有任何威壓,可在這樣平靜的眼神下,奚玉棠依然感到了莫大的壓力,下意識繃直了身子,幾乎是立刻地,額頭便細細密密布滿了冷汗,唇色也逐漸發(fā)白,整個人搖搖欲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