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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人慢吞吞地轉身。
剛站定,就被人一把扯到了身前。
抬手攬上眼前人的腰,越清風驟然逼近她,深邃的眸子里盡是她的倒影,“奚玉棠,你敢再去一次試試……我什么都做得出來。”
他氣勢逼人,令她不得不下意識后仰,免得被他徹底卷進那黑色的漩渦里。奚玉棠定定回望眼前人,薄唇抿了抿,許久才猶疑地開口,“那里……有助于練功,我會等寒毒解了以后再去,應該沒事的。”
瞳孔縮了縮,越清風忽然挑了唇角,“那我陪你。”
“不行!”眼前人想都不想脫口拒絕。
“……”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奚玉棠尷尬地轉過眼,還沒來得及開口補救,眼前人忽然傾身而下,準確而兇狠地咬住了她的唇。她吃痛地悶哼了一聲,唇齒微張,下一秒,柔軟的舌頭便侵入進來,攻城略地般搶占了她的呼吸。
狠戾的吻,混著腥甜的血腥味,從認識以來,奚玉棠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決絕而強勢的越清風,下意識想躲卻被人箍得動彈不得,心中通透地明白他會這樣的原因,有愧,所以也不愿和他針鋒相對,立在原地放任且縱容地任他親吻。
這里并非姑蘇紫竹園,也不是杭州煙雨臺,更不是京郊別院,可越清風不想停,仿佛要通過這個帶著懲罰和心悸的吻來提醒她曾經許過的承諾,告訴她自己心中放不下的驚懼和后怕。他脆弱而不安,攬著她腰的手微微顫抖,力道極大地廝磨,帶起更多的血腥,連帶著也令奚玉棠難過起來。
她急促地呼吸著推開眼前人,“肅兮,別這樣。”
越清風沉默而狼狽地盯著她。
“我不去了。”奚玉棠妥協,“我向你保證不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真的?”眼前人開口,聲音難掩低啞和深沉。
“嗯。”她忙不迭點頭。
話音落,眼前人長長松了口氣。
他抬手取下了奚玉棠臉上的銀白面具,眼底深沉的黑意逐漸散去,唇角也帶上了一絲瑰麗的艷色,“這東西……太礙事了。”
說著,再次低頭吻了下來。
就在此時,不遠處嘩啦一片巨響,兩人動作驟然一停,奚玉棠回頭,遠處黑壓壓一群教眾正目瞪口呆地望著兩人,而他們腳底砸下來的,是一個個訓練用的兵器。
“……教,教主?”站在最前面的小五結結巴巴地開了口。
奚玉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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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寒毒拔除
在自家地盤上,大庭廣眾下,跟人接吻被撞破,還被看到了真面目……
簡直刷新了恥度。
且不管那些教眾們受到了多大的刺激,越少主又是如何表面淡定內心樂翻天,總之,在全雪山上下都知道自家教主居然和宿敵搞到一起,且越少主要嫁進雪山(?)時,每個人的表情都是一副天崩地裂后茫然淡定的模樣。
總覺得,又相信愛情了呢。
在陳長老的主持下,玄天對奚玉嵐和越清風的到來表示了極為熱烈的歡迎。然而因為奚玉嵐身份特殊又敏感,奚玉棠等高層都決定暫不公開他玄天少主的身份,畢竟現在已經有了一個教主,奚玉嵐若被承認為少主的話,首先輩分上不對,其次也能引來不少別的麻煩。玄天畢竟還有一大群教眾弟子在,低調些總是好的。
不過高層們倒仍稱他少主,對此奚玉嵐也只能笑笑就過去了。
其實奚小教主更想讓人稱他為圣女啊,結果這個想法剛冒頭,就被哥哥強烈鎮壓了……
接下來的日子,沈七投入到了對離火草的研究中,身邊沒了司離這個用毒高手當助手,他做事麻煩不少,想來想去,最后把小五要了過去。迎秋則開始盤點奚玉嵐打劫的藥王谷庫房,韶光去幫忙,不得不說因為奚玉嵐這一遭,玄天私庫充盈了不少,迎秋幾乎要笑開了花。
所有人都按部就班,于是閑下來的奚小教主便帶著越清風到處逛。兩人最后還是去了后山那個玄冰坑,回來之后,越少主連續兩天臉色都極差,拉著奚玉棠,想盡各種辦法讓她一次又一次保證了不拿身體開玩笑后,這才緩緩放下了心中的不安。
那個玄冰坑,不過指尖接觸片刻,都險些將其凍傷,他根本無法想象一個五歲的孩子是忍受著怎樣的痛苦,一動不動地趴了三天三夜,更想象不到奚玉棠后來是如何活過來,又是如何振作過來,抱著怎樣的決心和勇氣,重新回到那里練功的。
只要一想,就難過得令人窒息。
他見過她寒毒復發的模樣,于是越發珍惜現在看起來健健康康的她。
“你一定不要有事。”
雪山上,庭院里,燃燒的地龍驅散了房間的寒氣。越清風抱著奚玉棠不撒手,頭埋在她肩窩,整個人臉色極差。
這是他們上雪山后的第十日。
這一日,沈七將離火草全部入藥完畢。
越清風最終還是病了,如今處于低燒狀態。按理說自從上了雪山,奚玉棠無時無刻不在注意他的身體,也曾多次叮囑秋遠等人要好好看顧他,可誰知從玄冰坑回來后,他便有些不對勁。起初不過是咳嗽幾聲,眾人都已習慣他時不時的咳嗽,便沒有在意,沈七又全身心投入在寒毒解藥中,無暇顧及他。可幾天過去,越清風的咳嗽不減反增,奚玉棠這才意識到他是病了。
只是普通的風寒,但放在越家少主這個久病沉疴的體質上,即便再小的病都能令人心驚擔顫。
雪山上一個老大夫說他心思過重,奚玉棠盯著眼前的青年看了許久,終還是猜到了他在思慮什么。
“我不會有事的。”她安慰地拍了拍他削瘦的背。即便是隔著厚厚的衣裳,她還是能感覺到他瘦得清癯嶙峋的脊梁。“不要想太多,我能活到現在,就能繼續活著,否則要死早死了。”
“……就不能指望你說出點好話來。”越少主埋著頭悶聲開口。
奚玉棠抽了下嘴角,將人從懷里撈出來,又試了試他的體溫,少有地嚴肅起來,“你必須休息,我去小美那一趟,少則一兩日,多則三五日就回來看你。”
“我陪你。”
“不行。”
“不讓陪,不喝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