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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模棱兩可的答案。”奚玉棠蹙眉,“實在不行,我會提前行動,再不濟,我就親自出手留下他。”
“不可。”奚玉嵐頓時一臉不贊同。
奚玉棠氣得拿眼瞪他。
嘆了口氣,銀發青年無奈地伸手揉了揉她的發,“你既知道關心他的身體,為何不能設身處地為他想一想?若是你不顧他意愿擅自動手,將人排除在外,肅兮會領情嗎?就像我,說是為了保護你,十幾年不同你見面,你心里可好受?哥哥這輩子就做錯過一件事,那就是打著為你好的旗號而跟你分離十六年,你當初罵我,不也是因為生氣么?”
“……”
“還是你覺得,無論你做什么,肅兮都會原諒你?”奚玉嵐嚴肅地望著她。
他雖和妹妹在一起的時日不長,但血脈相連,對她的了解并不比別人少,此時發現了問題,這整個別院里,也只有他能有資格說上兩句。
“如果你覺得肅兮無條件地配合你寵溺你,哪怕你做錯事,他也會甘心情愿為你料理收尾,是理所當然,那棠棠,你大錯特錯了!這個天下,迄今為止,只有我這個做哥哥的可以不求回報,而肅兮,他并不欠你什么。他對你好,當然希望能夠從你這里得到相應的東西,越家的少主,在你眼里是天生無私之人?”
奚玉棠怔愣地聽著兄長一番話,被他說得羞愧難當,好半晌才低頭咬唇,“我沒有這樣想……”
“沒有最好。”奚玉嵐看不得她委屈,忍不住又軟了語氣,“乖,聽哥哥的話,這件事我們換個更溫和的方式解決。你將你的想法告訴肅兮,哥哥從旁幫你,強襲藥王谷一事說起來并不是他的責任,也不是非做不可,我們聽聽他的看法好不好?若是他執意要去,現下是寒月,距離來年開春還有將近四個月,這段日子好好將養,無論是你我兄妹還是沈大夫都多多上心,爭取讓他好起來。這樣的話,你也能放心些不是?”
“……嗯。”奚玉棠不得不承認自己兄長說的有理,不甘愿地點了頭,“但計劃必須變,引沈谷主出谷的理由不能是他。”
“好。”奚玉嵐滿口答應,“我們再商議,定會找出更好的法子。”
看著眼前兄長那仿佛能安定人心的淺笑,奚玉棠沉默許久,終于還是乖乖地選擇聽他的話。
……
可雖說要和越清風攤牌,但奚玉棠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先去找沈七。
當從沈七口里聽到他病情果然嚴重了的答案后,奚玉棠郁悶地蹲在廊下的臺階上,許久都沒有好轉心情。
她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除了奚玉嵐,沒人知道是怎么了。
江千彤自那初雪那日離開后就再也沒找過她,司離也走了,如今越清風的病情也不容樂觀,奚玉棠覺得自己做人失敗極了,好像一直在忙忙碌碌,卻又仿佛一事無成,連身邊親近之人都沒能照顧好,如果不是兄長如今能站起來,她恐怕都要羞愧得去撞墻。
這種消極的情緒極少出現在她身上,可這次卻不知為何會給她造成如此大的影響。
所有的事情都仿佛走進了死胡同。
太初心法下半部無法修煉,強襲藥王谷的計劃也無法推進,去會一會柳曼云吧,又怕江千彤心里難受,去找卓正陽,東宮下面卻是人走樓空,就連去找越清風攤牌,她都不敢……
說來也正常。若是她敢,也不會找奚玉嵐說項不是?
苦逼的奚小教主簡直要愁白了頭。
她將自己悶在房間里思索了整整一天,終于在第二日清晨,心一橫,做出了一個決定。
接著,她連早飯都沒吃,就一路風風火火地沖到了越清風面前。
后者才剛起身,秋遠正在為他梳頭,陡然間房門被人大力推開,兩人都嚇了一跳。
“……怎么了?”一頭霧水的越少主詫異地看著突然出現的人。
“肅兮,”奚玉棠站定,喘了口氣,一字一句道,“我們回江南吧。”
作者有話要說: 慫逼奚玉棠……不敢對越清風開那個口,所以決定不攤牌了……
嘖,我這種喜愛發糖的作者啊,也是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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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來說點題外話。
其實我是想呼吁大家如果有條件的話,盡量網頁訂閱啦,今兒去看了一眼后臺,發現網頁訂閱率好低好低,作者簡直哭暈在廁所。
但如果實在麻煩,沒條件,那作者也不強求,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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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倒下
“肅兮,我們回江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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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當奚玉棠這一句擲地有聲的話落下,無論是越清風還是秋遠都沒反應過來,還保持著梳頭的姿勢呆愣愣地望著她。
意識到奚小教主有話要說,秋遠松開了手,乖覺地退到一邊,越清風則放下還拿在手上的一封書信,轉過身望她,“怎么突然想回江南了?”
“這里太冷了。”奚玉棠抬步走到近前打量他的眉眼,意外地在他眼下發現了些許陰影,再仔細看,就連臉色都透著不尋常的蒼白。
太冷了?
越清風好笑地睨了她一眼,“說吧,又打什么主意?”
“沒什么,就是冷。”奚玉棠撇嘴,“如今歐陽玄和柳曼云各回各家,留在這里也沒什么意思。”
幾日前,江千彤托人給了韶光一封信,信上說她們已經啟程離開京城回離雪宮,望有緣再見云云。韶光一臉揶揄地拿信給她看,氣得她肝疼。那丫頭跟韶光有那么好嗎?不就是在杭州有過幾日一起避難的交情?剛教了劍法轉頭就不理人也罷了,還故意這般,真真讓人又氣又無奈。
越清風笑了一聲,接著又低頭咳嗽,隨著身體顫抖,瀑布般的墨發從肩頭滑落散在鬢邊和胸前,絲緞一般,無端讓他添了一絲慵懶和脆弱。
奚玉棠輕飄飄地掃了一眼桌上半攤開的信紙,瞇了瞇眼,睇向秋遠,后者立刻端了杯茶過來。接過茶,見越清風停下,隨手遞了過去,她漫不經心道,“如何?走不走?”
借著茶水壓下咳嗽,越清風緩了一緩,抬頭,“確定要跟我回江南?不是回雪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