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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她要聽見什么自己絕不愿聽見的話一般。

房間里燃著火盆，噼啪作響，會客廳房門打開，所有人都被奚玉棠遣散下去。她擺出了棋盤，抬頭看向?qū)γ嫒?，“忽然發(fā)現(xiàn)，你我極少對弈啊……圍棋還是五子棋？”

“你不是不會圍棋嘛?！苯沧臁?

奚玉棠摸了摸鼻子，“亂下也是一種下法……”

……于是兩人下起了五子棋。

會客廳里安靜極了，落子聲清脆如珠玉落盤，窗外冬日陽光大好，無風(fēng)，干燥而寒冷，奚玉棠抱著手爐，對面江千彤捂著湯婆子，兩人專注地盯著棋盤，可仔細(xì)看，確是誰也沒有爭勝之心，仿佛打發(fā)時間一般胡亂地落著棋子。

“千彤，”奚玉棠聲音低沉地開口，“今日之事，我要對你說對不起。”

“沒關(guān)系?！苯榫w有些低落，“你想說什么就說，我聽著呢。”

“……”

說不出口怎么辦！

奚小教主不停地組織著語言，卻怎么也說不出口，沉默再沉默，最后干巴巴道，“我給你的白玉夕顏花簪呢？”

“……收著呢?！泵米宇^也不抬，“你不讓我戴，我就不戴。你跟我說實話，那簪子是不是有問題？”

“嗯……”奚玉棠無比抱歉，“我想利用你。”

猜著了。

江千彤有些生氣地嘟了嘟嘴。

“那怎么不讓我戴出來？”她悶悶道。

“怕給你惹麻煩?！鞭捎裉膶嵲拰嵳f，“送出去就后悔了，要回來又不妥，索性廢掉這一步棋。”

“……”

啪地一下，對面人突然用力將棋子扔在了棋盤上，瞬間將滿盤的棋局打得紛亂無比。

棋子飛濺而起，險些打在奚玉棠臉上。

江千彤怒瞪眼前人，“你給我個痛快行不行！”

“……”

徹底慫了的奚小教主頭疼地揉太陽穴，“乖，別發(fā)火。讓我想想怎么說?！?

對面，妹子氣得胸膛起伏不定。

奚玉棠無奈地看她一眼，低頭復(fù)位棋局，“事情很復(fù)雜，有些不能說，但你應(yīng)該感覺得到，我和柳曼云關(guān)系不太好。這牽扯到很多年前的事，我還在查證，涉及到十六年前玄天覆滅的真相……”

她頓了頓，沒再說下去。而江千彤則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緊張地握緊了拳。

“千彤，我不想騙你?！痹S久，奚玉棠再次開口，“你可知，我活不了多久了？”

?。?！

咣當(dāng)一聲，白玉棋盒翻倒在地，黑色的棋子嘩啦灑了出來。

江千彤倒吸一口涼氣，倏然睜大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渣渣教主要攤牌了。

你們猜她會脫衣服么？

————

來感謝最近包養(yǎng)我的小天使們。

☆、第80章 晚來天欲雪

望湘樓分別后，林淵和越清風(fēng)回了別院。

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小雪，兩人對坐，白玉棋盤橫于中間，秋遠(yuǎn)煮酒，下人上了些許糕點后悄然退下，遠(yuǎn)處有小孩子驚呼‘下雪了’，氣氛安然而平和。越清風(fēng)身子弱，咳了一會，手里抱著湯婆子，火盆也放在離他近的地方，倒是林淵，利利索索一身勁裝，也不覺冷，只一臉無奈地望著好友。

“怎么總不見好？”他忍不住開口。

“也不是說好就好的……”越清風(fēng)又咳了一聲，臉上暈起輕微病態(tài)的紅，“習(xí)慣就好。”

林淵搖頭，“沈神醫(yī)也沒有法子么？這算是他跟著你最長的一段時間了吧？”

越清風(fēng)抬眸看了他一眼，但笑不語，手執(zhí)黑子輕飄飄地在棋盤上落下。林淵見他默認(rèn)，心中更是有些不是滋味，卻也不知該說什么，只好跟著落子。

兩人沉默地下棋。相比越清風(fēng)舉手投足的漫不經(jīng)心，沉淵公子顯然對棋局走勢更慎重，起初還能跟上好友的速度，后來，就要每走一步都思索許久，對弈的進(jìn)程就這樣慢了下來。

秋遠(yuǎn)將溫好的酒倒入杯中，林淵拿起喝了一口，頓時眼神一亮，“好酒！你小子果真是到哪兒都不委屈自己啊，這京城里居然還能弄到這等年份的上好梨花落。”

“專門為你找來的。”越清風(fēng)笑著端起酒杯，一杯溫酒下肚，頓時整個人都暖了不少。

“這種初雪天，還是最宜飲梨花落。”知道越清風(fēng)沒忘記他的喜好，心中還有這個好友，林淵心情忽然就好了起來，“武山上我也埋了酒，只可惜年份略淺，而且也無此醇香?！?

越清風(fēng)淡笑不語，轉(zhuǎn)頭望向庭院。雪由小變大，庭院地上很快便鋪上了一層白霜，天地間仿佛沉寂一片。晚來天欲雪，倒是個極好的喝酒日子。

連飲了兩杯，林淵重新執(zhí)起棋子，看了一眼棋局，后知后覺驚訝，“你棋風(fēng)何時變得如此兇厲了？”

越清風(fēng)目光轉(zhuǎn)向棋盤，見黑龍大殺四方橫沖直撞，也有些沒想到，捏著棋子的手指緊了一下，繼而輕笑，“原來千遮萬掩，竟還是難掩戾氣。罷，既然被看出來，也懶得迂回，林大哥就擔(dān)待吧?！?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