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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安排妥當(dāng),該走了。”薛陽道。
奚玉棠頷首起身,還沒走出兩步,卻突然被人大力地攥住了手腕,力道之大,手骨都在咯吱作響。
她驚訝地回頭,恰好對上了越清風(fēng)的眼神,銳利、冰寒、憤怒,還有一絲潛藏在這之后的義無反顧。
“你瘋了?!”奚玉棠震驚。
“我本來就瘋……”
越清風(fēng)半坐著,整個人似乎都在輕微顫抖,臉色越發(fā)慘白,往日云淡風(fēng)輕的語氣變得咬牙切齒,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強(qiáng)行沖穴帶來的反噬之痛所致。
“奚玉棠,我什么時候給了你一種錯覺,讓你覺得……你可以替我做任何決定了?”
奚玉棠微微睜大眼睛。
下一秒,攥著她的力道忽然一松,眼前人毫無預(yù)兆地倒了下去。奚玉棠條件反射地接住他,怔愣著探了探他的真氣,見他體內(nèi)真氣反噬一片混亂,忽然就怒從中來。
這人!!
就為了說這一句話?!
“主子!”幾乎是在越清風(fēng)倒下的瞬間,兩個越家暗衛(wèi)同時從暗處跳了出來。
奚玉棠挑眉看了兩人一眼,沒有放下越清風(fēng),而是朝韶光招招手。
韶光不甚情愿地咬著唇上前將披風(fēng)遞過去,奚玉棠接手抖開,小心翼翼地幫他遮了風(fēng)雨。
“你叫什么?”她看向其中一個暗衛(wèi)。
對方猶豫了一下,答,“斯年。”
“證明。”
斯年抽了抽嘴角,默默亮出腰牌。
奚玉棠點點頭,將人遞過去,“送你們少主回去。”頓了頓,又添一句,“帶上沈七,城東太平客棧。”
“多謝。”斯年寡言少語,抱起越清風(fēng)走了。
越家人全部撤走,薛陽等到?jīng)]人,這才上前對奚玉棠耳語了幾句,從懷里拿出一個木制小盒,后者面色如常地接過來。
“主子……”韶光開口,“讓韶光陪你去吧,好歹有個照應(yīng)。”
奚玉棠仿若沒有聽見,輕身一躍,人已沖進(jìn)了滂沱大雨之中。
韶光咬牙欲跟上,薛陽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眼神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只差這片刻,外面已是沒有了奚玉棠的影子和氣息。
韶光憤怒地甩開薛陽的手,“你知道主子去的哪兒嗎!殺手老巢!我們這些年殺了他們多少人,是死仇!你為什么不讓我跟著?!”
“主子說她要一個人去。”薛陽木納地開口。
“木頭!呆子!”韶光.氣得直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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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安排,今日奚玉棠以江南堂堂主身份設(shè)宴醉花樓,薛陽則帶人去鄭家制造騷動,趁亂將家主鄭永刺傷帶走,問出聽雨閣老巢的下落,順便嫁禍他人。
雨下了一整夜,終于在黎明時分漸漸停了下來。奚玉棠趁夜色出城,經(jīng)過一夜趕路,終于在清晨時分來到了這座香火不甚旺盛的寺廟前。
大名鼎鼎的殺手組織,買賣人頭的地方,居然在這座寺廟后面,真是諷刺。
奚玉棠抽了抽嘴角,整理了一下衣裙,緩緩拾級而上。
雨后清晨的空氣格外好,濕潤的氣息中裹著泥土味,混著寺廟的香火氣息,聞起來格外令人心靜平和。奚玉棠一身女裝大紅色衣裙,長發(fā)簡單地挽了個未出閣少女的發(fā)髻,一根珠玉釵,膚如凝脂,眉目秀麗,腰間一把長劍,不施粉黛卻依舊明艷動人,明明一身火紅,卻周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她先去佛祖面前上了柱香,接著借口賞景直接上了后山,沒什么規(guī)律地走走停停好一會,忽然方向一轉(zhuǎn),直奔旁邊一座小山的山頂。
山頂有兩人在下棋。
“咦?居然還有人像你我這般大清早賞景之人。”其中一個玄色錦袍的年輕男子好奇地看向奚玉棠,“姑娘好興致。”
男子對面是個面容普通一身普通麻衣的中年男人,見奚玉棠獨自上山,只看了一眼便再次專注于棋局,“你要輸了。”
年輕男子一愣,看了一眼棋盤,頓時哇哇叫起來。
奚玉棠打量了兩人幾眼,冷冷開口,聲音自然也經(jīng)過了偽裝,“蘇十七?”
年輕男子執(zhí)棋的手微微一頓,麻衣男人側(cè)頭看了過來。
奚玉棠知道自己沒有認(rèn)錯人,面無表情地從腰間拿出一塊木牌一塊鐵牌,手上蓄力,暗器般分別射向兩人。電光火石間,兩人同時伸手接住了牌子。
兩人分別看了看手中腰牌,年輕男子起身,神色已是嚴(yán)肅異常,“敢問姑娘貴姓?”
“孟。”奚玉棠惜字如金。
兩人均是一怔,接著神色凝重地對視了一眼,奚玉棠臉上顯出不耐煩,不等兩人發(fā)問便道,“你們誰是蘇十七?”
年輕男子道,“在下姓蘇。”
“證明。”
對方抽了抽嘴角,摸出一塊鐵牌晃了晃。
奚玉棠不為所動。
“我真的是蘇十七!閣里數(shù)一數(shù)二英俊的蘇十七!”年輕男子跳腳,“姑娘,大家坦誠相見開門見山如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