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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清醒過來的奚玉棠默默望了一眼旁邊的沙漏……痛苦地一個翻身,將自己埋進了被褥里,“——怎么會這樣!”
在外間看書順便守著的越清風陡然聽見她醒來,臉色閃過驚訝之色,疑惑地看了一眼沈七,后者挫敗地捂臉,“我家教主……被人打暈頂多昏迷一刻鐘,原以為點穴能堅持時間長一些……現在看來,恐怕是體內真氣自動沖穴了。”
越清風:“……”
江千彤頓時淚眼汪汪:“奚教主好可憐qaq”
“嗚嗚嗚……越清風我恨你……”房間內,奚玉棠大哭,“都是你,非要讓我恢復功力!不然我至少能睡到明天啊!!你賠我嗷嗷嗷!”
作者有話要說: 身體好……也有身體好的不好之處……(喂。
————
跟基友們討論越清風及冠了應當有字。
我:到底要字什么啊好煩想不出來!!!
呆呆:字野怎么樣!
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越野哈哈哈哈哈……
呆呆:教主看到字【野】,估計對越清風一點脾氣都沒有了,原來想報的仇早就從名字上報了2333
我:不行我要笑死了。
咪子:或者叫越前龍馬。
我:哈哈哈哈你們別這樣放過我……
咪子:還不行?那就字龍雅,以后兒子叫龍馬!
我:(已笑吐)……
☆、第28章
可憐的奚玉棠到最后也沒能找到方法讓自己不暈船。樂—文
鑒于她這樣的狀況實在不適合急行趕路,越清風只好令船見港就停,遇鎮就下,能讓她時不時雙腳踩地接接地氣,緩解一下暈船程度。奚玉棠雖然因為收到了紫薇樓的消息而恨不得立刻趕到江南,但為了能讓自己到達目的地時還活著,只好承了他的情,每次停船都下地走一走。
這真的有用,至少她不再像前三天那樣半生不死了。
至于上船后,要么靠喝藥,要么靠點穴,她總算能多少睡個囫圇覺,這樣一來精神也不會太過萎靡。與此同時她和越清風謹慎商量后,決定忍著難受也要繼續練功,爭取盡快將狀態找回來,有了實力,暈船才不會變成掣肘。
但畢竟杯水車薪,在到達杭州之前她實在沒有多少精力。
好在船上幾個小伙伴靠譜。沈七不必說,江美人每天都在用各種方法轉移她的注意力,不是講笑話就是拉她下棋玩游戲,實在看她難受,就舞劍給她看。這時候越清風就在一旁彈琴,彈的便是謝彥之那把。不得不說,這一招還挺管用的,兩個美人,一個撫琴一個舞劍,太過賞心悅目,以至于讓奚玉棠有一種自己身在仙境,左擁右抱坐擁后宮的美好錯覺……
時間長了,她的暈船癥狀還真減輕了不少。
在越清風的科普下,奚玉棠和沈七都知道了不少有關謝彥之和他的琴的故事,在得知這把琴如今有價無市時,兩個玄天教出身的窮逼眼睛都紅了,每天越少主一把琴搬出來,兩人便目光熱切地盯著看,仿佛對方撫的不是琴,而是萬兩黃金。
錢在眼前,卻不是自己的,奚教主和沈大夫表示非常心塞。
……本來越清風以為奚玉棠喜歡這把琴,想送給她,但在得知整艘船上除了他沒一個人會撫琴時,這個念頭瞬間就打消了——開什么玩笑,他敢送,奚玉棠就敢賣好嗎?
于是原定半個多月的行程,硬生生被奚玉棠拖成了一個半月,等他們到達江南時,已是七月上旬。
多水的江南,熱得仿佛身在蒸籠,梅雨的尾巴剛離開,又趕上高溫,江千彤也好沈七也好,下船時都已換上了輕薄的夏裝,倒是奚玉棠和越清風,一個身有寒毒,怕冷不怕熱,一個久病在身,體虛氣弱,穿著上反而沒那兩人夸張,甚至連汗都沒見多少,清清爽爽,羨煞旁人。
奚玉棠的暈船癥狀在臨近到達杭州的前兩天大幅好轉,雖然經此一事,她整個人瘦脫了型,好在精神還算不錯,一雙深潭般風波不動的眼睛也多了幾分亮色,往日長穿的玄袍在江千彤的建議下換成了天青色,長發攏了起來,高高一個馬尾髻綁發,看起來挺拔而俊美。
除了越清風,沈七、奚玉棠和江千彤都打算易裝。江千彤帶上了紗質帷帽,換掉了常穿的嫩黃色羅衫,改為桃紅色,沈七動了眉眼,背起藥箱,將艷色稍掩,搖身一變,成了一個行腳大夫。奚玉棠則取下了面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眼下的傷疤,稍稍更改了眼神氣質,看起來不那么凌厲,腰間掛上佩劍,看起來與玄天教主判若兩人,只要不用針線武器,任是誰都無法看出她的身份。
她長得不丑,甚至可以說是極俊俏,但性格環境決定氣質、裝扮決定樣貌,雖然取下了面具,但她看起來英氣十足,一身裝扮下來,活脫脫一個風流少俠。
江千彤是第一次見到奚玉棠的真面目,在她取下面具時怔愣了好一會,這才匆匆別開眼,耳尖微微發紅,糯糯地說了聲‘原來長這樣啊’,看得奚玉棠哭笑不得。
畢竟出身大宗門,作為離雪宮重點培養的弟子,江千彤的人情世故不差,適應了這張臉以后就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會嚴格保密。此話一出,沈七和越清風臉上才見了笑,對她的懂事和心思細膩深感欣慰。
到達杭州,下了船,奚玉棠便提議和越清風暫時分開行動。越家少主太過引人注目,而她需低調入城,便約定了各自安定后再碰面。越清風雖不舍,卻還是答應了下來。作為東道主,他盡職盡責地將江南一帶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并告知了奚玉棠越家在杭州的一些勢力范圍,以及到哪里去尋他。
他并不打算回越家本宅,杭州有越家別院,不出遠門的話,一年里他有大半年都在那里。
奚玉棠一一記下,提前一天星夜帶著沈七和江千彤先走一步,進入杭州城內,找了間客棧,要了三個上房,開始著手自己的事。
因為暈船,她憋了一肚子火,想到若非自己重傷無法選擇陸路,也不用受這份罪,對聽雨閣、武林盟和唐家的怨氣直接提升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不出一口惡氣,實在意難平。
從人身安全方面考慮,聽雨閣是她此行最大的威脅,武山上的幽冥之毒被歐陽玄將鍋甩給了聽雨閣,接連的刺殺之事也同樣如此,然而一個殺手組織無冤無仇不會追殺她,想要一次性解決,必須首先知道付錢的金主是誰,以此釜底抽薪。
她本來并沒有什么頭緒,但就在十日前,她在船靠岸補給的港口驛站發現了玄天教人給她留下的暗號。暗號有二,一是玄天江南堂之人留下的,二是當初客棧分別前和小五約定下的緊急信號。
小五有傷,不可能趕來江南,那么只有一個可能,便是他傳信給了江南堂,事關的自然是客棧的暗殺之事。
所以奚玉棠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見江南堂的堂主。
江南堂堂主薛陽是在她接手玄天后選出的第一批心腹之一,不是奚之邈的手下,而是只忠于她的人,同迎秋一樣出身教主暗衛,后來被她放在明處,薛陽是化名,本名早已拋棄。
薛陽見到奚玉棠后,首先便匯報了小五傳來的密信。據小五說,那一夜攻擊客棧的人,并非出自聽雨閣。
他遇到了一個江湖中人,陌生面孔,重傷垂死。小五認出了他乃參與刺殺的其中一人,從他口中逼問出了歐陽玄弟子韓文彥帶隊追殺玄天教主之事。那一行人里,除了韓文彥,沒有一個斷岳門弟子,盡管刺殺并未得逞,事后卻仍毫不留情地將所有人滅口,那個人是唯一的漏網之魚。
小五不敢盡信,帶傷摸回了洛陽,而后多方打探,最終將目標鎖定在了韓文彥身上。韓文彥的身后是歐陽玄,事情到了這里,已經算水落石出了。
他不能來江南,卻知江南堂,于是通過洛陽分堂將信傳了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