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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奚玉棠感到好笑的是,柳曼云沒派江千彤下場,想想這妹子的風格,恐怕不下場才是正確選擇
奚玉棠看得興致勃勃,心里不免有著一絲羨慕。少年青衫,仗劍江湖,縱情風流,快意恩仇,這才是年輕人該走的路。她本應像這些人一樣有著一方自己的天地,有著同輩的伙伴和悉心教導的師長,而不是一入江湖就和老狐貍們笑里藏刀,每一天活著都像偷來的光陰。
悄無聲息喝完了一壺酒,等再去執盞時,手背上忽然覆蓋了一個骨節分明修長如玉的手。她微微一怔,便聽到身邊沈七輕聲警告,“適可而止。”
她嘴邊還掛著若有似無的淺笑,渾不在意地拍了拍沈七的手背,聽話地放下酒盞,剛想開口討好幾句自家青梅竹馬,便忽聞遠處一陣騷動。
抬眸望去,擂臺之上,韓文彥和血殺殿文玉山對上了。
兩人均是江湖聞名的少俠,看年紀和奚玉棠差不多大,素來沒聽他們有什么仇怨,今日卻是一番針鋒相對。
“……文兄今日若是輸了,就自動退出,怎么樣?”韓文彥道。
“若是韓師弟輸了呢?”文玉山一身白衫,手持折扇,端是一番風流倜儻。
“我怎么可能會輸!”韓文彥驕傲地仰頭,“文師兄,死心吧,江師妹是不會喜歡你的!”
被人當眾叫破了心思,文玉山臉色難看,“說得就像韓師弟贏了,江師妹便會答應你一般,別忘了,倘不是蕭師弟不在,還輪不到韓師弟你對上我!”
“你!”
……兩人在臺上吵,眾人在臺下看,一時間,所有人都揶揄地望向了離雪宮方向。柳曼云臉色難看,江千彤更是羞惱不已,反觀血殺殿殿主血殺也面帶尷尬,干脆充耳不聞低頭喝酒。
烈傲天前幾天切磋贏了十八寨大當家,還順帶從對方手里摳出了點好處,心情極好,看熱鬧不嫌事大,拉著自家兒子暗搓搓地問,“你呢?你小子喜歡哪家姑娘?不會也是那江小妞吧?”
旁邊的奚玉棠險些笑出聲。
烈英大囧,好好一個耿直少年硬是被自己親爹坑得紅了臉,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下去,一扭頭,就口不擇言地對旁邊的奚玉棠道,“不知奚教主有空否?在下討教一二?”
奚玉棠頓時一愣,見烈英一副‘求你了趕緊答應’的模樣,哭笑不得地拿手點了點烈傲天,搖頭起身,“走著,本座也正好活動活動。”
烈英頓時如釋重負。
“你既使劍,本座也用劍如何?”奚玉棠笑看烈英。這小子是這一代年輕人里最得她青眼的一個,比他爹靠譜多了,都不知烈傲天這個大老粗到底是怎么生出這么個文質彬彬又懂禮的兒子的。
“好!”烈英眼睛一亮。
“喂喂,奚玉棠你偏心偏過了吧!”烈傲天不滿拍桌,“老子找你打架你怎么不應?”
奚玉棠白他一眼,“我跟我侄子切磋你也管。”
年方18的烈英侄子:“……”
奚玉棠隨身哪會帶劍,環顧一圈就打算借個兵器。掃到越清風時,后者眉間一挑,奚玉棠暗暗一個白眼,直接略過他,目光落在了江千彤身上。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見臺上衛寒突然一抬手,一把佩劍破風而來。
“用這把。”他冷聲道。
奚玉棠抬手接劍,看他一眼,道了聲謝,腳尖一點便隨著烈英上了擂臺。
兩人面對而立,衛寒的佩劍略重,拿到手里沉甸甸的,奚玉棠掂了幾下熟悉了手感,便對烈英招招手,后者不客氣地拔劍沖來。
刺,挑,翻,斬,擋。
五招不過,奚玉棠的劍鞘便抵在了烈英肩上。她收勢,笑道,“再來。”
烈英原本還氣餒著,一聽,立刻打起精神。然而又是不出十招,劍鞘便再次停在了他的眉心。
“再來!”烈英喝。
奚玉棠也不收手,劍鞘一晃直指烈英下盤,“小心腳下。”
……
“劍都未出?”臺上江千彤驚訝地出聲,“奚教主不是不用劍的嗎?”
柳曼云掃了自家徒弟一眼,旁邊大師姐陸靖柔耐心解釋,“大巧不工,奚教主的劍招毫無花樣,招招沖的都是烈師弟的要害。師妹仔細看,這一招,烈英橫斬雖威力足夠,卻空門大開。”
話音剛落,奚玉棠的劍鞘便直破烈英胸前空門,刀鞘成功地抵在了他胸口。
“果然……”江千彤恍然大悟,“換成是我,雖也知其破綻,出手卻是不及的,奚教主果真眼力十足,功底扎實。”
陸靖柔點頭,恨鐵不成鋼地點著師妹腦袋,“基本功極重要,不信你可以問奚教主,對方是不是也曾不眠不休站過樁?都像你一樣取巧可怎么辦。”
江千彤吃痛捂頭,“師姐別訓我啊……不過奚教主這打法師姐你不覺得眼熟嗎?慢悠悠的,又每劍直指破綻,就是在偷懶嘛。”
陸靖柔怔了怔,認真看了一會,道:“……像越少主?”
江千彤:“對對,像越少主!”
觀禮臺眾人:……
越清風:……
彼時奚玉棠和烈英三次交手結束,烈英雖輸得慘,但奚玉棠指出了他幾點問題,受益匪淺,實不敢再厚臉皮比下去,拱手致謝后便下了擂臺。
奚玉棠本也打算回觀禮臺,誰知剛轉身,便聽到有人喊著,“奚教主留步!”
一回頭,居然是一路輕功而來的陸靖柔。
奚玉棠站住。
“在下離雪宮陸靖柔,還請奚教主不吝賜教。”陸靖柔落落大方地行了江湖禮,英姿颯爽,“我也用劍,奚教主無需換武器。”
奚玉棠無語,掃了一眼臺上,發現江千彤一臉期待,恨不得自己下去。倒是這一眼下來,她發現其他人看她的目光有些怪異,尤其是越清風,笑得跟偷吃了雞的狐貍一樣,看得她心里毛毛的。
“衛兄,看來在下要多借用你的武器一會了。”她看向衛寒,朗聲道。
“無妨。”衛寒依然冷冰冰的,“記住人情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