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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清風頓時露出一抹春風拂面的笑容,略帶討好地開口,“我從不小看貴教。唔,不如大夫行針輕些?我也是人啊,這事真跟我沒關系。”
沈七假裝聽不見。
林淵卻是有些聽不明白了。怎么感覺,自己好友說話間凈是對玄天教和奚玉棠的稱贊與……推崇呢?
“真要道歉?”林少俠忍不住問。
越清風搖頭,“我又不能替你決定,不道歉也是可以的。”
“真的?”林淵頓時來了精神。
越清風看向他,“最多就是奚教主坑死你不償命的時候,我作為好友幫你留條退路……唔,這點面子奚教主應該會賣給我吧?”
林淵:“……”
越清風你到底是哪邊的!!
放著好友在一旁左右為難,越清風將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的左臂上。行針所帶給他的痛楚逐漸開始減弱,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難熬的灼熱難耐。不消片刻,一排細密的汗水便悄無聲息地爬上了他的額頭,接著,仿佛萬蟻穿心般,整個左臂變得酥麻難忍。
感覺到體內越來越痛,越來越熱,越清風面不改色地接過一旁侍從遞來的帕子擦了額頭,緩緩啟口,“沈大夫,我們打個賭可好?”
沈七正在閑適地喝茶養神,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涼涼道,“賭什么?”
越清風笑了笑,清俊的臉上逐漸因行針而浮起淡淡紅暈,“就賭一盞茶之內,我能見到奚教主如何?若是我贏,接下來的治療,沈大夫讓我輕松些。”
沈七放下茶盞,目光在越清風隱隱沁出冷汗的額上掃過,對比他的病人,心情倒是很不錯。先前越清風那一番話,看似字字句句是在勸林淵,其實也是在說給他聽,作為一個玄天教中之人,奚玉棠的至交,誰不喜歡聽好話?
他放下茶盞,決定給越清風一個面子,“若是你輸了呢?”
越清風摸出一個木制小令牌扔在桌上,一個大寫的“清”字入木三分——
“我開庫房,您隨便挑。”
看到他拿出了代表身份的令牌,林淵額角一跳,就想開口阻止。
這個賭注可是大了。
越家財大氣粗,傳承百年,不知積累了多少好東西,沈七當然也知道令牌的意義,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可有離火草?”
越清風頷首,“有。”
“好,賭了!”沈七拍案。
話音剛落,越清風的貼身小廝秋遠一路小跑進來,先是給三人行了禮,繼而道,“少主,有客登門。”
越清風的眼底多了一絲笑意,“誰?”
秋遠語氣又興奮又緊張,“玄天教呂堂主和……”他飛快地瞄了一眼旁邊的沈七,“奚教主。”
沈七:“……”
☆、第6章 暌違三年再見面
雖然也沒想過能順利拿到離火草,但……奚玉棠你來得也太快了吧!出息呢!
沈七簡直想摔茶盞了。
聽到秋遠的回報,越清風徹底笑了,“去請。”
秋遠搖頭,“少主,對方不準備進來,只說來接沈神醫,就在外面等著。”
越清風面不改色:“這怎使得,沈大夫行針還要好一會,林大哥,我走不開,就勞煩你代我去迎一迎客人罷。”
秋遠:“……”
林淵:“……”
面對好友眼底的警示和堅持,林淵臉色一黑,咬咬牙,轉身出了院子。
沈七有氣沒處發,既心疼離火草,又對奚玉棠不放心自己的舉動感到一絲心軟,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看向身邊滿胳膊都是針的人,諷道,“我倒不知越公子何時改算命了。”
越清風略有些疲憊,懶懶一笑,沒有答話。
沒多久,奚玉棠便出現在了庭院之中,緊隨在她身后的是臉色不怎么好的林淵,和表情漂移的呂正。
想來是林淵遵照好友叮囑,賠禮道歉了。
彼時沈七才剛放過了越清風的一條胳膊,正打算扎另一條,而后者正脫著衣服,忽然動作一僵,沒等沈七反應過來,就忽地把外衣一裹,將自己遮了個嚴嚴實實。
沈七眉頭一皺,剛想說話,就聽到了身后的腳步聲。
回頭,正對上奚玉棠看過來的視線。
“棠……”沈七剛一開口便頓住了,而后立刻改口,“堂主……怎么和教主一起來了?”
說完,他忽然想到什么,一橫身擋在了越清風面前,后者似是沒聽到沈七的口誤,低著頭繼續和里衣作斗爭,但那動作看起來怎么都不像是在脫衣,反倒像是在默默將衣服穿回去。
呂堂主見沈七開口的第一句話居然不是跟教主打招呼而是朝著自己,頓時明白自己是被拉出來當踏板了,委屈地瞥了一眼沈七。
潛臺詞:這可是越公子的地盤,教主非要來,你覺得我放心?<script>chapter1();</script>